“正是他,与我们面对面地坐在一起,用一种呆板的语调谈论‘同一个血脉’、‘和平’、‘共同繁荣’等话题,让人感到非常感动。在这方面,他真的很厉害。”
2024年1月2日,朝鲜的最高领导人金正恩的妹妹,也是劳动党中央委员会的副部长金,与正进行了一场名为“致大韩民国总统的新年信”的交谈。除了对韩国总统尹锡悦施加军事压力的政策进行讽刺之外,金与正的对话突然转变,开始嘲讽她在2018年和2019年之间多次遇见的前韩国总统文在寅。
金正恩出席了朝鲜劳动党的第八届九中全会。图片或视觉上的中国
金与正指出,文在寅以其“机智和狡诈”的方式,用和平和统一的“甜言蜜语”限制了朝鲜的行动空间,导致朝鲜“未能有效地强化战斗力,浪费了大量时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与此相对照,尹锡悦在2022年对朝鲜采取强硬态度后,为朝鲜创造了一个难得的军事发展机遇”。“假如尹锡悦并没有展现出激烈的军事对抗,也没有对我们的国家发表如‘崩溃’、‘惩戒’这样的言论,那么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我们很难培养出我们现在认为令人满意和值得信赖的强大军事力量。”
金与正的观点,反映了朝鲜近期对其对韩政策进行的大规模调整。在2023年底结束的劳动党第八届九中全会上,金正恩明确指出:“北南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同族或同质关系,而是完全固定为敌对的两国关系和战争中的两个交战国关系”。他表示,要实现这种新目标,必须采取积极措施,加强南北之间的经济合作和军事联系。接下来,为了执行这一最新的指令,朝鲜的外交部长崔善姬在2024年新年的第一天与“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召开了协议会。劳动党中央统一战线部的部长李善权等人参与了这次会议。
在会议的报道中,朝中社仍然遵循传统,称呼李善权等人为“对南关系部门的工作人员”,但报道的主要标题已经明确标注他们为“敌方部门的工作人员”。
朝鲜对韩国的政策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这一点早就预示着。2022年,韩国总统尹锡悦上任后,半岛的关系变得更为紧张。在2023年初,当朝鲜拒绝了多次访问金刚山的“民间友好人士”和现代集团会长玄贞恩的回归时,外务省而不是统一部门站出来强调“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方针是不允许南朝鲜的任何人士入境”,并表示“这一原则和方针将保持不变,并将在未来继续实施”。
在那一年的夏季,距离朝鲜三年后重新开放国门,金正恩在他的演讲中首次将韩国称呼为“大韩民国”,而不是“南朝鲜”或“南方傀儡政权”。这一举动引发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与争论。当时的分析表明,这表明朝鲜这一轮的开放政策并没有包括重新启动朝韩之间的交流。从那时起,部分韩国的“友好人士”尝试通过多种途径与朝鲜建立非正式的联系,但均未取得预期效果。
然而,尽管如此,大多数外界人士仍然认为,朝鲜对韩国态度的转变,就像过去半岛和平进程陷入僵局时关闭合作园区、关闭联络处、不回应每日“热线”一样,仅仅是针对尹锡悦政府的“最大施压”政策的临时措施。事实上,自从1961年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的成立和1978年劳动党中央统一战线部的正式成立以后,朝鲜一直将“解放”或“统一”南方的“同胞”作为其固定的政策目标。在2000年,朝鲜的领导者金正日与韩国的总统金大中签署了名为“共同努力统一”的《615共同宣言》。尽管这份宣言多次受到破坏,但它也被多次提及,并被视为保持半岛稳定的核心文件之一。
然而,在2023年12月的八届九中全会报告中,金正恩明确表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尽管朝鲜提出的统一方案得到了广泛的社会支持,但并没有一个方案能够产生预期的成效,反而陷入了和平进程持续被打断的恶性循环中。他还强调,“为了摆脱目前混乱局面,必须采取强有力的措施来确保经济增长与政治稳定。”金正恩指出,尽管韩国政府经历了多次更迭,但“基于自由民主体制的统一”(主要以韩国体制为基础的统一吸收政策)的核心理念始终未变,“与他们互动,国家的统一永远是不可能实现的。这是我们党在回顾长期的北南关系时所得出的综合结论。”
根据金正恩的说法,将韩国政府当作“和解与统一的目标”是朝鲜“不应再次犯下的失误”;朝鲜不应仅仅因为与“同族”有深厚关系,而应与“仅仅是美国殖民地中的异类”进行统一的讨论。此外,他还强调,要通过“和平谈判来实现南北关系正常化”。最终,金正恩在分配给“对敌、对外工作部门”的任务时,提出了一个全新的“统一口号”,即“平定整个南朝鲜领土”。
至今,朝鲜对韩国政策的后续变化所带来的影响尚未明确。根据1月1日会议释放的信息,韩联社猜测劳动党统一战线部的地位可能会下降,具有超过半个世纪历史的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可能会被裁减,而外务省可能会成为外交和敌对事务的统一领导机构。
面对朝鲜的最新动态,韩国政府的回应显得相对冷静。韩国统一部的官员只是表明,朝鲜提议对统一战线部等相关机构进行重组,并声称无法与韩国进行统一讨论,这一切都是为了“利用这个理由来增强军事实力并寻求内部的团结”。一些分析指出,朝鲜去年对尹锡悦政府进行了大规模的内部人事重组,并将统一部定位为“统一破坏部”,这是否代表了一个全面的战略转变,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到1月3日为止,由朝鲜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管理的对南宣传的主要网站“我们民族之间”仍在正常更新中。在“统一政策”的相关页面下,我们可以看到金正恩和文在寅在2018年9月签署的《平壤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