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大部分人都很难想象,有一种在很多国家被明令禁止出售的商品,被视为跟毒品一类的商品,在我国几乎可以说随处可见。
这种被加工之后的黑色干果,出没于很多中国家庭的日常生活之中,大家把它当成时尚零食,当成休闲食品,甚至当成养生佳品,唯独没有当成毒品。这种充满争议的黑色魔果就是——槟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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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被列为一级致癌物的槟榔,近十几年来,在我国零售市场上也算是经历了一波三折的坎坷。
但时至今日,在巨大的经济利益背景下,槟榔依然顶着来自多个方面的压力,在中国大地上肆意生长着。现如今,极有可能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拥有千亿级别销售额的槟榔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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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种明明早就被国际上都确认了致癌上瘾的黑色干果,依然屡禁不止,且还广受欢迎呢?热心关注槟榔厂商们一路以来的营销策略的人们,可能或多或少都会觉得槟榔厂商们用的这些“招”都似曾相识。
没错,槟榔厂商们抄袭的就是另一个充满争议的千亿帝国——香烟的老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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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争议的黑色魔果
2021年在土耳其发生了一件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中国驻土耳其总领馆为了“槟榔”特意正式发文,提醒中国游客,包括台湾游客在入境土耳其的时候不要携带槟榔。
因为在土耳其,槟榔跟大麻一样,被认定成“毒品”。携带槟榔入境的人等同于携带毒品入境,被当地警方依法逮捕。
大多数中国人都没有想到,每天嚼食的槟榔居然是“毒品”, 槟榔真的等同于毒品吗?对人体的危害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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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榔在我国是一种历史悠久的药材,仔细追溯的话中国人与槟榔的缘分可以追溯到一千五百多年以前。这种青色小果原产于马来西亚的热带雨林里,喜好炎热湿润的气候,后来广泛生长在了亚洲、东南亚、美洲的热带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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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国古代有很多关于人们嚼食槟榔的记载,最早在汉代的时候就有相关文字描述了岭南人种植槟榔,嚼食槟榔的场景。
但是在我国古代槟榔最刚开始是作为“药物”被广泛食用的,首先,由于南方气候潮热经常有“瘴气”,而槟榔则可以用来顺气,治疗由于瘴气或者气不顺引起的各种恶气、怄气等不适症状。这让槟榔成为了南方十分普遍使用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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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除了可以顺气之外,槟榔还被用于治疗“疟疾”。这种食用之后能让人提神醒脑,且兼有治疗效用的果子,相较于普通水果和食品,拥有了更高的社会地位,成为了达官贵人们才能消费得起的赏赐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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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槟榔的主要产地是海南,但是槟榔产业最发达的地方却是离海南十分遥远的“湖南”。湖南并不适宜种植槟榔,为什么千年过去了,槟榔却在这个地区成为了人人离不开的日常物品?小到三岁,大到八十岁的人都有嚼食槟榔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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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是在清代某一个时期,湖南当地出现了一种瘟疫,恰巧当时游历到湖南的一个医生用随身携带的槟榔治愈了病患。
由此以后,槟榔在湖南就成为了一种延年益寿的保健食品。并在渐渐发展出了一条完整的槟榔加工销售生产链,在多年的经营中研制出了各种槟榔加工制作方法,将海南槟榔变成了湖南槟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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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槟榔作为药材的光环在国外却完全不是这样的。就像之前提到的土耳其,还有新加坡等国家直接把槟榔认定成毒品。
而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家虽然没有把槟榔划分到“毒品”那一类,对于槟榔的生产和销售限制也是十分严格的。在美国,几乎很少有渠道可以购买到槟榔,根本不可能像在中国一样随便走进一家便利店就可以随意选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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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很多外国人在中国看到随处可见的槟榔,其惊讶程度可能跟我们到泰国旅游看到合法化销售的大麻是一样的。
进入二十一世纪,世界卫生组织正式将槟榔列入了一级致癌物。14年以后,在我国认定的致癌物质清单上也终于出现了槟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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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槟榔作为药用在我国已经有漫长的历史了,为什么近代槟榔成了毒品。
这还得从槟榔本身的特性来看,首先槟榔本身含有的特殊物质槟榔碱在嚼食过程中会产生致癌物质,其次在很多槟榔加工和食用的方法上也会产生致癌物质。最后,槟榔会通过致幻让嚼食者上瘾,跟毒品一样。
不论槟榔生产销售商家如何狡辩,全世界范围内嚼食槟榔的地区或者国家,激增的口腔癌患者的数量是不争的事实。这就像是多年前肺癌和香烟之间的争议,提出反对声音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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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勃发展的中国槟榔市场
在我国,槟榔原本只是一种地域性比较明显的产品,主要流行于湖南湘潭地区。进入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湘潭地区的槟榔世家们就像是突然开了窍一般,走上了一条将槟榔推向全国乃至世界的营销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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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湖南本地电视台的一档节目中,第一次播出了一支槟榔的电视广告。在那之前,槟榔是没有品牌概念的,大家像买瓜子花生一样,在路边的槟榔铺买几棵散装槟榔。
在那之后,某某槟榔就有如神助一夜之间走进了湖南千家万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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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除了湖南人,很多地区的人们都会发现这种来自湖南湘潭的神奇“食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霸占了各大电视节目的冠名、广告位。
打开电视,收音机随处可见各种槟榔的广告。原本办个婚宴之类的酒席,桌面上常规搭配也就是饮料、烟酒。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槟榔的身影加在了烟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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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劳动人民在吃槟榔,高级知识分子在吃槟榔,光鲜亮丽的明星们也在吃槟榔,一时之间槟榔冲出湖南走向了全国。
市场受众也越打越开,从中老年渗入青少年。对于很多家长来说,都有一种意识“抽烟是绝对不允许的”,但是如果换成“槟榔”似乎也就没有那么不能接受了。
短短十几年,我国槟榔产业飞速发展,市场总额从四百多亿直接飙升到七百多亿,头部品牌负责人早在2018年就宣称中国槟榔市场很快将达到百亿规模。槟榔的税收相对于烟草低了很多,源源不断的利润让槟榔老板们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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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方面是槟榔行业红红火火的发展,另一方面也不断有反对槟榔的声音在发声。毕竟伴随着蓬勃发展的槟榔生意一起飙升的还有我国口腔癌患病人数。
根据相关专业研究,我国湖南长沙地区仅仅五家医院的数据就显示口腔癌病患中超过69%的病患都跟嚼食槟榔相关。
在不争的事实面前,我国也曾多次整顿槟榔的广告宣传,拒绝不负责任的诱导。2021年9月我国终于正式颁布了禁止在电视媒体上播放槟榔广告的规定,至此,人们再也不能在电视上接受来自槟榔广告的轰炸。
但是,槟榔资本们并没有轻易收手,反而玩起了“老前辈”香烟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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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亿帝国的抄袭之路
仔细看一下槟榔的发展历史,不难发现,槟榔现在遇到的情况其实跟几十年前香烟遇到的是有异曲同工之处的。
人类最开始接触香烟的时候,也有很长一段历史里,香烟是作为“保健品”“对身体有益”的产品而存在的。
在早期美国香烟广告中,甚至有将香烟跟“婴儿”联系起来的荒诞内容。直到人们确认了香烟与肺癌之间的关系,直到数据让香烟巨头们实在无以辩驳了,才有了现在的“吸烟有害健康”提醒以及限制性香烟销售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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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香烟厂商们也采取了一系列的“危机公关”。比如,试图用科学的办法来洗脱香烟与肺癌之间的因果关系。花重金聘请权威专业人士发声,将肺癌上升归咎于其他原因。
比如,发明了“过滤嘴”,然后夸大过滤嘴的作用,降低香烟的危害性。又比如在大量的运动相关、时尚相关的领域植入香烟,在人们不知不觉中洗脑香烟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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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槟榔厂商们将香烟厂商们走过的路原封不动的抄袭了过来。面对越来越大的声讨,槟榔厂商们也邀请了各种专业人士,在槟榔致癌物计量上、槟榔食用的方法上发表了各种观点。
面对广告禁令,槟榔也走上了悄悄出现在各种影视作品或者短视频或者时尚健康的节目中的道路。通过曲线的方式,塑造槟榔的健康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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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荒诞的是,现在市面上出现的各种各样的枸杞槟榔、木糖醇槟榔、健康养生槟榔等等。就像当年的“过滤嘴”一样,试图用一些替换的概念,弱化槟榔带来的实质性伤害。有多少人,在购买槟榔犹豫的一瞬间,就被槟榔这些“虚伪”的包装给动摇了。
槟榔这场抄袭之路,最终会走到哪里,谁也不知道。如何平衡经济发展和人民身体健康,这也是一道需要时间才能破解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