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日早上7:00,队员们纷纷收拾简装下楼装车。然后前往宾馆附近的居民小区,接上向导后就向安迪尔河出发。

虽然,我们是从民丰县出发,但实际上我们的目标区域是位于民丰与且末县交界处的且末县一侧。在向导指挥下,我们从国道拐进了一条新建成、还未正式启用的一级标准公路上。司机在这样的路上可以任意驰骋,我也叮嘱他们可以尽量开快一点,这样可以为我们进山和出山争取更多的时间。因为,从出发那一刻开始,我一直在盘算着时间,我们必须确保7个小时到达目的地,在目的地工作1小时后,再用7个小时出山。

2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安迪尔河出山口唯一的一个村庄康托喀依。在这里,我们需要从村上获得进山许可。这是一个维族村庄,典型的绿洲村落,村子里林带错落有致、沟渠里水流潺潺。如果不考虑1公里开外的荒漠和戈壁,这样的村庄可算得上是上等好去处。

经过向导沟通协调,村里的管事人员打开了路卡。队员们本来想在村中吃完早餐后再出发的,刚把头天买的早餐分到各自的手上,向导就催促我们边走边吃,于是大家纷纷上车,继续前行。我可能是最理解向导心情的成员之一。向导需要顺利地把我们领进带出,而我需要确保此行大家在安全的前提下完成设定的科考任务。

康托喀依村庄的道路、林带和看门人员的摩托车

车出了村庄之后,一头拐进了车尔臣河冲刷形成的深沟险壑。车辆行驶在进山的山沿河岸上,左侧就是不知历经多少年风雨形成的陡岸河床。它深切山谷的身影似乎在告诉我们,不要小看它的力量。

在河流岸边砂石路上看安迪尔河河床

车行不久,道路就开始往上节节攀升。在工作群里发完最后一组进山前的材料后,手机信号就完全中断了。不多时,车子开上了盘山路,顺着来时的路回望,我们已处于高处不胜寒、一览众山小的海拔位置。只不过,这还只是爬坡的开始,因为我们此时的海拔仅为2000多米,而我们终点处的海拔为4000多米。

不断攀升的上山土路

上山途中,我们正庆幸路况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难走时,向导跟我们解释说,他去年进山时的路况比现在要差很多,显然目前的道路近期修整过。另一方面我们也感叹,以前我们在远处看昆仑山时,认为山上一定是光秃秃的,但近处看到的却是遍布山梁的高山草甸,是牛羊放牧的好场处所。事实上,我们在进山过程中,到处可见到在山梁上啃食的牛羊和羊场小道。

在翻越了无数丛山后,车辆第一次开到了安迪尔河的河谷里,我们的车需要淌水穿过河道,开到对岸的山梁再继续前行。向导告诉我们,下午6点左右我们必须回到此处过河,若是时间晚了,山上冰川融水形成的洪水会阻断车辆过河。前一年,他带另外一个考察队伍出山时就因为山洪的影响,在河对岸滞留,并度渡过了一个寒冷的夜晚。他的话深压到了我的心头,我暗自跟自己说,今天一定要赶在下午6点前把队伍带出来。

进山出山必经的安迪尔河河谷

在我们笑言修整过后的路简直就是山里的高速公路之后不久,前行的道路越来越差。2019年,安迪尔河上游阿克苏库乐湖溃湖险情发生之后,当地水利部门修建了一条山间公路,近两年因为行车的数量越来越少,也就没有人维护了。原有路面上的细沙土层,被雨水淋蚀后仅剩下较粗的砾石,车辆行走在上面颠簸得特别厉害,速度也只能降得非常低。而最难走的地方要数多次穿行于河谷左右岸的路段,受洪水冲刷的影响,河床上原来车行的路痕已经完全无处可寻,司机只能在向导的指引下重新开辟新的道路。很多时候,车子完全是逆着河水,直接在河道上艰难前行。可以说,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的野外工作中走过最难走的路。

在河滩上重新淌路的头车,我们车上的人不得不下车伴行

在距离目的地大约还有15公里左右的地方时,我心理发生了一次很大的挣扎,当时车子行驶到了一处由大型砾石组成的冰川堆积坡,车子需要先爬到半山腰再沿坡行至河谷。在这样的巨大砾石上行车,速度有如蜗牛。而在不远处侧翻的一辆越野车,更是增添了心理的不安。虽然向导说车子不是直接侧翻的,而是因为发动机坏了之后拖出成本太高,所以废弃于此。眼看着时间到了下午1点多,而我们还艰难“爬行”在路上,我有过短暂的放弃的念头。还好,车子下到谷地之后,后面的路相对要好走一些了。

从大型砾石坡开到谷底后的“路面”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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