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来1562名命运多舛、颠沛流离的孩子在这里获得新生……

中国长安网

2022-06-16 11:41中国长安网,优质社会领域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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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儿童是国家的未来和希望。成长路上,每一个孩子都不能掉队。

近年来,随着社会救助制度的不断完善,流浪儿童逐渐减少,但未成年人犯罪出现上升趋势。

如何主动作为,减少未成年人犯罪成为全社会关注的话题,这个地方的经验和做法提供了一条解决思路……

河北省石家庄市少年儿童保护教育中心成立于2002年3月22日,针对社会流浪儿童少年和监护人服刑而陷入困境的未成年人开展教育保护工作,由石家庄市司法局主办,市公安局、民政局、教育局、团市委、市妇联协办。

20年来,中心先后救助了1562名少年儿童,使他们避免走上违法犯罪道路,跳出了“流浪——救助——再流浪”的怪圈,形成了未成年人“发展性保护教育的石家庄模式”。

2010年,石家庄市少年儿童保护教育中心被中国关工委确立为中国关工委石家庄少年儿童保护教育基地。先后被评为“全国司法行政系统先进单位”“全国青少年维权岗”“全国少先队名师工作室”“省优秀青少年维护岗”“全省关心下一代工作先进集体”“河北省第五届职工道德建设先进单位”等。

图为石家庄市少年儿童保护教育中心的孩子们在排队吃午饭。人民网祝龙超摄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在石家庄市少年儿童保护教育中心(以下简称少保中心)会议室门口,刚放学回来的9岁女孩小萱萱好奇地往里张望着,清澈的眼神,灿烂的笑容,透露出小女孩的可爱和机灵。

“萱萱刚来少保中心一个星期,变化特别大,特别淘气。”少保中心副主任杨程介绍说,眼睛里充满了对孩子的喜欢。

“去年第一次去他们家了解情况,看到小萱萱的时候,她一脸戒备,眼睛里充满了敌意。”石家庄市司法局政治部副主任、组织培训与警务督察处处长王明远说,“如果不及时介入,这个孩子的将来很难说。”

小萱萱今年9岁,来自石家庄市赵县一个农村家庭。父母因感情不和,将小萱萱丢给了爷爷奶奶,置之不理。小萱萱成为村里的“野孩子”。

经过当地司法援助部门的协调,小萱萱来到了少保中心,很快她就适应了环境,在附近的南高基小学上起了学前班,成了一个爱笑的小姑娘。

20年来,少保中心共保护教育困境少年儿童1562名,其中17名学生考进大学并毕业,46名学生取得大专以上学历……

缘起:社会综治救助流浪少年儿童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然而家庭的不幸加之于孩子,则是毁灭性的。

因为家庭缺失而流落社会的少年儿童,成为不法分子侵害的目标或者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成为影响社会和谐稳定的一大问题。

为救助街头流浪少年儿童,减少未成年人犯罪,2001年10月,石家庄市委出台《关于加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基础工作的实施意见》,提出“由市司法局牵头,教委、民政等部门配合筹建青少年保护中心,加强对暂无法定监护人、有轻微违法行为青少年的教育和管理。”

2002年3月18日,由石家庄市司法局、教育局、民政局、公安局和团市委联合制定出台《石家庄市少年儿童保护教育中心管理试行办法》,决定成立一个由政府主导、各部门出资、社会广泛参与,集生活救助、权益保护、教育矫治为一体的流浪儿童救助机构:石家庄市少年儿童保护教育中心。

3月22日,郭文邺、崔素奎、周云彩、赵佳、李鑫等12名具有教学经验和管理经验的老师、2名管理人员、3名食堂工作人员一一到位,一个改变上千名孩子命运的机构在这个城市成立。

这一天,石家庄市救助管理站送来了10个孩子,成为少保中心接受的第一批流浪儿童。

他们中有身上都是虱子、虮子,头上脸上都是刀疤的流浪多年的张帅;身有残疾被父母遗弃流浪街头的六七岁孩子杨超;无名无姓流浪多年的十二岁孩子“小凳子”……

爱心:给流浪儿童一个家

流浪儿童之所以流浪,是因为他们失去了家,救助他们首先要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

给孩子们以家的温暖,是少保中心建立之后一以贯之的明确理念。

工作人员像父母、像老师、像医生。孩子们在这里有尊严、有保障、有成长。

“流浪儿童之所以流浪,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监护人责任的缺失。将其送回户籍所在地,很难保证他不再次流浪。”杨程说,“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不再流浪,把少保中心当成自己的家。”

图为石家庄市少年儿童保护教育中心副主任杨程在介绍中心历史。人民网祝龙超摄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在少保中心的展室里,有一个橱窗放着孩子们刚来时的物品。除了脏兮兮的破烂衣服,就是藏在身上的刀具。

“刚到少保中心,这些孩子普遍都有自卑心理,自我保护意识比较强,对人不信任,仇视社会或报复心比较重。”少保中心心理辅导老师杨平说。除了心理问题,这些流浪少年不同程度的都沾染了偷窃、打架斗殴、吸烟喝酒、撒谎、不讲卫生等不良行为。

不良行为虽然有共性,但形成的原因不尽相同。针对孩子们的这些问题,少保中心制定一人一策的矫治方案,和孩子们谈心、做朋友,真心实意,情真意切地打开孩子们封闭的心门。

除了心理矫治,开展丰富多彩的文娱活动,少保中心还实行社会化教育。组织孩子们参观游览、征集“双休日父母”、和中小学生一帮一结对子。孩子们生活成长在一个宽松、愉快的环境中,逐渐把少保中心当作自己的家一样,把老师当作父母,同学当作家人。

少保中心曾接收一名女孩李丹,妈妈生下她不久就和爸爸离婚出走了,爸爸在她7岁时因酒后伤人被关进了看守所,从此她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接受中心救助之后,她在作文中曾这样写道“这里的老师非常关系和爱护我,就像亲生父母呵护自己的孩子一样呵护我,在这里我可以上学读书,还能坐在明亮的图书室里看着各种各样的书籍。记得我在排练第一个文艺节目时,因为是第一次排节目,我有好多不懂的知识,笨手笨脚也不会做动作,急得直哭,老师就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教我,经过刻苦学习,我终于成功了,我成了少保中心的文艺骨干。”

谷某斌在母亲入狱后,曾一度在社会上流浪。被接到石家庄市少保中心后,他仿佛找到了家,他在自己的作文中写道:“曾几何时,我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候鸟,虽然有翅膀但是无法飞翔。有一天,这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在我感到快要被遗弃的时候,少保中心向我敞开了温暖的怀抱。”

在少保中心老师和工作人员的精心呵护下,20年来,876名流浪少年这里找到了自我,90%流浪儿童回归家庭,成为阳光少年。

图为社会各界给石家庄市少年儿童保护教育中心捐赠的图书。人民网祝龙超摄

救助:让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走出困境

在对流浪儿童的保护教育中,少保中心发现相当一部分孩子是因为父母一方或者双方犯罪服刑后,产生心理问题成为问题少年的。于是,从2007年开始,少保中心开始大规模救助因监护人服刑而陷入困境的未成年人。

图为石家庄市少年儿童保护教育中心孩子们的美术作品。人民网祝龙超摄

翔翔的妈妈因遭受长期家暴,杀死了丈夫。妈妈入狱之后,翔翔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奶奶天天以泪洗面,数落着妈妈的诸多不是。在学校里,背负着杀人犯孩子标签的翔翔,成了众矢之的,多次和同学打架。翔翔委屈无处去诉,于是他从家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藏在了自己的书包里。后来,翔翔被送到了少保中心。

一个月后,在少保中心的安排下,翔翔在女子监狱的教育科看见了自己妈妈,母子相见,妈妈潸然泪下,翔翔也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妈妈,只是站在那里默不作声,显然内心没有原谅自己的妈妈。少保中心的心理老师与女子监狱教育科的心理老师共同对翔翔和妈妈开展了家庭心理治疗,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调整后,再次探监时,翔翔可以和妈妈拥抱、可以笑着聊天,还告诉妈妈自己的梦想。

少保中心在教育救助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时发现,这些孩子普遍存在心理问题——有的受父母的不良影响,把父母的违法犯罪行为作为骄傲自豪的资本;有的把对父母处罚的不满迁怒于司法部门或社会,从而仇视一切,报复社会。

针对这种情况,中心老师在法治课上抓住孩子天性好奇的心理,为他们讲述鲜活生动的典型案例,让他们在听故事中树立法律意识,并通过定期参观法律展览,设置模拟法庭,请律师和法律专家们讲解等多种方式,提高孩子的法律意识,正确认识了父母的罪错,避免孩子们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对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保护和教育也让许多服刑人员感受到了党和社会的关怀,真心认罪伏法接受改造。

据统计,20年来,少保中心救助和帮扶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686名,95%以上的家长获得了减刑。

20年:让阳光和雨露滋润每一个孩子

4月1日下午,一场特殊的入学仪式在石家庄少保中心举行。在石家庄市领导的关心支持下,市教育局安排石家庄市南高基小学和少保中心完成了对接。4月2日早上,少保中心派出的班车首发,13名学生到附近的新华区南高基小学就读上学。

图为石家庄市少年儿童保护教育中心的孩子参加班车发车仪式。石家庄市少保中心供图

“孩子在少保中心呆多久,我们是‘双限’。一是监护人服刑期限,一是九年义务教育时限。监护人服刑结束后,可以接走孩子。没有服完刑的,或者没有监护人的,孩子可以一直上到义务教育结束。”杨程介绍说。

小学毕业后,愿意在中心继续求学的学生,少保中心将安排到第七中学接受正规的初中教育。初中毕业后的学生,由少保中心联系安排到民办的精英中学、16中、市艺校等学校,继续接受高中教育或职业教育。对于被高等学校录取的学生,少保中心联系社会慈善企业给予资助,保证顺利完成学业。

图为石家庄市少年儿童保护教育中心孩子们获得的奖状。人民网祝龙超摄

“张斌是少保中心培养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张陶帅在家乡从事互联网运营,张浩南考上了北京交通大学渤海学院,任学军参军成为了武警士官,张萌成为早教工作者……”说起少保中心走出的孩子们,杨程如数家珍,更多的孩子们在平凡的基层靠自己的双手自食其力,过着简单却快乐的日子。

20年来,1562名命运多舛、颠沛流离的孩子在石家庄市少保中心获得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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