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域经济迎来重大机遇

罗斯爱吃曲奇

2022-05-07 13:01河南财经领域创作者
关注

文章作者星辰大海的边界

昨天一个重磅文件出台了:

站位极高,信息量极大,推荐大家自己搜索看看,今年的财富密码,有些就在其中

县域经济,不是第一次提了,09年有过一次(基建),16年有过一次(棚改)。

我国有一半左右人口居住在1866个县城,5亿农村人口中的大部分居住在县域内的乡村地区,这部分群体是共同富裕的重点对象。

此时重点发文,代表着这部分最基层民众的生活,将迎来下一次重大机遇,我们要理解其背景脉络。

1)其一,是因为低线城市和县域的房价,挺不住了。

有个很火的地方叫鹤岗,房价最低300元一平,大平层只卖十几万,跟一辆车差不多贵。

要知道,这不是农村,而是个正儿八经的地级市,人均可支配收入有2万多,甚至拥有自己的立交桥。

为什么房价这么便宜?真正的原因在于两个——城镇化率没空间+人口持续流出

鹤岗的城镇化率有82.6%,而美国的城镇化率也只有83%,说明农民都进城了,缺新的房市接盘者。

同时,鹤岗的人口在持续流出,2016年人口统计鹤岗市拥有103.6万人,2017年的人口统计就只有100.9万人了,净减少2.7万人。

听起来二万人不多,但是这总人口才100万啊,这个比例太吓人了,一年之内2.7%的人口跑了


房价的根基,在于人,不断涌入且有购买力的人。

最好的组合,就是深圳这种,三四线的外来打工人涌入接盘,同时本地人口结构足够年轻,生育的下一代大概率还会留在本地,所以上一轮深圳领涨全国。

鹤岗为代表的五六线城市,乃至于县域城市,则是镜像,存量流失,增量枯竭——如果没有大规模的产业变革,鹤岗化将成为接下来几百个县级市的命运。

这一趋势,被最近的复杂形势所加剧,疫情使得看房买房都变得很难,停工使居民的现金流更为紧张,大家口袋里可能还有点棚改留下来的钱,但信心没了。

看一个数据——存销比,这是库存房源/销售房源的比例,简单说就是多少个月能卖完现在的库存。

去年11月,100个城市中一、二、三四线的新建商品住宅存销比分别为10.2、11.9和13.8个月,越到低线城市,库存淤积越严重。

提醒一下,今年的存销比数据还没统计,但估计会到2014年水平了,因为一方面库存在增加,另一方面成交量同比下滑了40%都不止

量在价先,成交量的弱势,早晚会传导到价格端,而价格端的一点变化,就牵动着亿万人的财富幻觉啊。

2)房市影响土地转让金收入,越小的地方越依赖这项收入,所以经济和财政都面临着压力。

土地经济构成了过去财富神话的根基,但也造成了一些隐患,比如低线城市对于地产的依赖——政府收入大部分来源于卖地,民众收入大部分来源于卖房所伴随的家装等消费。

土地财政依赖度,一般可用卖地收入与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之比来衡量。

2020年全国44个主要城市中,有20个城市土地财政依赖度高于100%。

要知道,这些都还是有各自产业(制造或科技)的大中型城市,后面那些进不了榜单的三四线,甚至县域城市,根本没有地产之外的产业提供收入,土地财政依赖度又该有多高?

根据财政部发布的《2022年一季度的财政收支情况》,地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11958亿元,同比下降27.4%,全国仅北京维持正增长,那么单聚集到低线城市来看,数据会是更弱的。

产业存在虹吸效应,资源自然集聚于核心区位,本来偏远的地方政府还能通过硬砸钱来招商引资,腾笼换鸟,成功范例比如宿迁。

但现在卖地收入骤减,地方政府连公务员、老师的工资都不一定能准时发,哪有实力邀请外援,逆天改命呢?

这样下去,可能会造成负反馈的风险,偏远政府躺平摆烂,等待国家救援。

3)我国的人才素质虽然提升很快,但在大城市已经越来越难找到合意的工作。

青年才俊们通过寒窗苦读成为小镇做题家,终于离开了偏远的家乡,可他们真的能在大城市找到理想的工作么?

答案是否定的。

就亲身体验而言,从笔者2017年毕业开始,每一年都是史上最难就业季。

一个同期入职互联网大厂的朋友表示,现在拿到手的简历,都是当年仰望的存在,经历丰富到

蓝领的需求缺口越来越大,白领的工作岗位则竞争极化,越来越卷。

原因不难理解,猴子摘桃总是从低的开始——容易做的行业早已人满为患,前辈遍地;难做的行业呢,给的待遇又不高。

这几年出现了一些创富风口,但都是一阵风,好的迅速饱和,如直播带货,差的一地鸡毛,如互联网金融。

近两年,经济环境变得不那么确定,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皈依体制,即使钱少事多,哪怕鸡毛蒜皮,只为求一个内心的安稳。

昨天在网上看到一则招聘结果公示,浙江省丽水市的一个下属县,遂昌的街道办岗位招收了一堆复旦交大港大的硕博毕业生

我睁大眼睛看了好几遍,是的,乡/街道下属事业单位,名牌大学,硕博。

如果一个县的事业单位,都能招到这么多百里挑一的人才,那么放眼全国,又有多少接受了高等教育的青年,选择了去县里考公呢?

高精尖人才的就业,也是目前亟待解决的问题。

以上三点连在一起看,我们就能一定程度上明白,政策推出的背景脉络了。

当前复杂多变的外部环境之下,经济存在下行压力,政府已经打算投入大规模基建来对冲,这次的力度是空前的。(注意4.29会议的措辞)

相比于受影响更小、产业更多元化、基本盘更稳的一二线城市,三线以下城市和县城存在更多经济系统通缩、资产价格坍缩、人口规模骤减的风险。(鹤岗不会是孤例)

所以刺激政策应该更多放在县域,激活基层老百姓的投资消费信心,同时引导制造、物流等产业向低线城市迁移,缩小城乡的资源差距。(县域的加杠杆能力也最强)

与此同时,鼓励大学生去县域参与建设,一方面缓解高精尖人才就业压力,另一方面为县域的改革升级提供年轻聪明的大脑。(真的腾笼换鸟还是要靠高知青年)

可能,我们这一代的知青下乡浪潮,也在路上了。

举报/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