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奈良东大寺内的正仓院,藏有诸多日本国宝级的历史文物。其中《王勃诗序》写本一卷,深受瞩目。

日本正仓院

该写本抄于日本庆云四年,相当于唐中宗景龙元年(公元707年),距离王勃离世仅30年左右,是目前已知王勃著作的最早写本。

这一写本是由日本遣唐使当年带回日本的,抄录了王勃诗序41篇,其中有20篇为国内历代所有王勃文集都没收录的佚文;而其余的21篇,与现今传世文本多多少少都有些差异。

特别是《滕王阁序》,将其与传世版本比较,差别大到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悦华恰巧在网上碰到了正仓院本《滕王阁序》影印件,与国内版本对照后,将其中全然不同的异文按行文顺序列举如下。(注:所列异文包括抄本中疑似错文、漏文与倒文)

注意“地接”、“俊彩”、“休暇”

①“星分翼轸,接衡庐”:传世版本为“接衡庐”。

②“雄州雾列,俊星驰”:传世版本为“采”或“彩”。

③“十,胜友如云”:其中“十甸”传世版本为“十”;而“休”则为“休”或“休”。

④“千里逢迎,高朋满”:传世版本为“高朋满”。

⑤“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传世版本为“词”。

⑥“童子何知,躬逢盛”:传世版本为“盛”。

⑦“俨騑骖于上路”:传世版本为“俨骖騑于上路”。

注意“座”“词宗”“耸翠”

⑧“翠,上出重霄”:传世版本为“翠”,或“层耸翠”。

⑨“川泽其骇瞩”:传世版本为“其骇瞩”,或“其骇瞩”,或“其骇瞩”。

⑩“落霞与孤齐飞”:传世版本为“落霞与孤齐飞”。

(11)“遥矜甫畅,逸兴遄飞”:传世版本或为“遥”、“遥”、“遥”,或为“甫畅”、“畅”。

(12)“爽赖发而清风”:传世版本为“爽赖发而清风”。

注意“孤鹜”“遥吟”“风生”“气凌”

(13)“雎园绿竹,气彭蠡之”:“浮”,传世版本作“”;“罇”,则有“”、“”不同版本。

(14)“睇眄于中天”:传世版本为“睇眄于中天”或“睇盼于中天”。

(15)“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传世版本为“高地迥”。

(16)“指吴会于间”:传世版本为“指吴会于间”,或“目吴会于间”。

(17)“关山难越,谁失路之人”:传世版本为“谁失路之人”。

(18)“运不齐,命途多”:“大运不齐”,传世版本为“大运不”、“运不齐”或“运不济”;“命途多绪”为“命途多”。

注意“谁悲”“时运”“多舛”“安贫”

(19)“所赖君子安,达人知命”:传世版本或为“君子安贫”,或为“君子见机”。

(20)“穷益坚,不坠青云之”:传世版本为“穷益坚,不坠青云之”。

(21)“酌贪泉而竟爽,处涸辙而相欢”:传世版本为“酌贪泉而爽,处涸辙而相欢”,或“酌贪泉而爽,处涸辙以犹欢”。

(22)“北海虽摇可接”:传世版本为“北海虽摇可接”。

(23)“阮籍猖狂,岂效穷之途哭”:传世版本为“岂效穷途之哭”。

注意“三尺”“弱冠”

(24)“勃,尺微命”:传世版本为“尺微命”。

(25)“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妙日”:传世版本为“等终军之弱冠”。

(26)“抚云而自惜”:传世版本为“抚云而自惜”。

(27)“登高赋,是所望于群公”:传世版本为“登高赋”。

(28)“一言均赋,韵俱成云尔”:传世版本为“一言均赋,韵俱成”,或“一言均赋,韵俱成。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注意“四韵”

悦华对校到的这近30处的异文,在正仓院本中有些属明显的抄写错漏、乱序。

像③“十”,⑥“盛”为别字;(16)漏“云间”的“云”字;⑦“騑”“骖”颠倒,(23)“穷”“之”“途”乱序等等。

而其余的则需要我们认真辨别与思考。

作为目前所知的《滕王阁序》的最初版本,它对国内传世版本的流变能起到参考、辨析作用;更重要的是,还能用它来解决存在于《滕王阁序》中的很多悬而未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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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华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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