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主母》陷“虐猫”风波,豆瓣分陡降至2.7一点都不冤

界面新闻

2021-12-01 18:35界面新闻官方帐号,优质财经领域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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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欢娱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娱影视)出品,在爱优腾三家视频平台播出的剧集《当家主母》在11月29日迎来大结局。该剧目前收获了极高的“热度”,并不是结局有多跌宕起伏或者多有观众缘,而是剧组在拍摄过程中被网民们质疑有虐猫之嫌。

11月25日晚上,《当家主母》第32集中出现了一只白猫被毒害,从一米左右的桌上摔下来,背部着地死亡的画面。由于该画面十分逼真,令网民们怀疑剧组为了这一镜头,用药麻醉、用重物敲白猫的头部甚至真的毒害白猫。

种种质疑声音让剧组不得不对此作出回应。11月26日上午,《当家主母》剧组在官方微博上发布一篇带有解释视频的博文。他们表示这只白猫叫“咪咪”,咪咪在剧中“挣扎”的画面为工作人员在其不会受伤的前提下,使用绳子牵引腿部,模仿达到挣扎的效果。剧组是在专业人士的指导和小猫主人的看护下,确保小猫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拍摄。此外,他们也强调剧中使用动态画面中一张静态截图表现咪咪死亡的效果,并非它真实死亡。

这篇博文中提及的绳子牵引腿部以达到挣扎效果,被一众养猫的网民驳斥。他们拍摄视频或照片指出猫在腿部受到控制时,其挣扎反应是不会像咪咪这么大的。这篇博文无法平息争议,反而画蛇添足。

11月28日,有一位自称是《当家主母》群演的抖音用户“用户6560203092560”(以下简称抖音网民)在一个讨论虐猫争议的视频下方留言表示咪咪早就死了,用的不是毒,而是电击致死,并且已经埋了。此番言论再次引起网民们讨论,声讨剧组的声音越来越大。

11月29日凌晨4点15分,《当家主母》剧组在官方微博发布声明,表示在剧中死亡的咪咪,在现实生活依然平安健在。他们已经就抖音网民的诽谤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将追究造谣者的刑事责任。

图片来源:电视剧《当家主母》官方微博

随后,抖音网民也在抖音上发布道歉信,为自己发表不实言论道歉。事情似乎就此告一段落。

可是,在11月29日13点48分,知名Up主@老邪说电影发博指出有一个名为@我叫口米口米的微博号在当天开设,并且陆续被推广到许多人的微博首页。该用户微博简介是参演《当家主母》母猫咪咪。他对此表示质疑,在此虐猫争议事件还在发酵时,为何剧组仍然在做这种营销行为。这一质疑也引起关注争议事件的网民们讨论,#当家主母的猫入驻微博#这一词条在晚上登上微博热搜第一位。

在23点45分,再有一名《当家主母》群演发声。微博用户@李中贺up发布一则带有剧照的视频,指出自己曾参与第32集的拍摄,并且他就在咪咪的附近。他表示在拍摄过程中,剧组给咪咪施打了4到5次的麻药,并且是用鱼线来拉扯咪咪的腿部来呈现挣扎画面。在他傍晚离开拍摄场地时,他看到咪咪还活着。此前,剧组发出的声明中从来没提及过他们使用麻药,令大众怀疑他们对此事仍然有所隐瞒。

截稿前,《当家主母》剧组仍未对营销咪咪和对咪咪施打麻药这两件事作出回应。虐猫争议事件发展至今,大众仍不确定咪咪是否还活着。比起《当家主母》的大结局,大众更关心咪咪是生还是死。

这起事件除了虐猫争议引人关注,作为出品方的东阳欢娱影视创始人于正也成为众矢之的。去年因抄袭道歉事件之后,于正表示自己将“潜心创作”。今年,欢娱影视共推出了五部作品。除了《当家主母》之外,《双镜》《一纸寄风月》在市场上不温不火,《骊歌行》《玉楼春》甚至收到较多负评。而《当家主母》在虐猫争议出现之前,也一样热度平平,不如同期播出的腾讯S级项目古装偶像剧《斛珠夫人》。

但以这种方式“火”实属讽刺。于正的另一部大火剧集《延禧攻略》也曾传出有一只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和尚鹦鹉在拍摄过程中死亡。只不过当时网友的关注点都集中在“爽剧”“爆款”上,所以鹦鹉之死的传闻并未发酵。但这次不同,愤怒的网友只关心咪咪的安危,至于《当家主母》的剧本身如何,大家只字不提。

按照网友们的诉求,要澄清事实非常简单,剧方只需放出争议戏份之后的花絮证明小猫在拍摄结束之后仍然活着即可。但出于某种无法公之于众的原因,剧方的各种回应偏偏反其道行之,非但没有平息舆论,反而令其愈演愈烈。

本来很容易就能说明的事件如今变成了一出“罗生门”,而这只名叫咪咪的小猫的命运持续牵动着越来越多人的心。在剧组和网友的持续多轮battle中,越来越多影视剧组虐待动物的消息被曝出,于正以及更多蔑视动物演员权益的影视行业人员形象持续崩塌。

11月30日,一位自称是《美人心计》群演“yuuuu”在“当家主母”豆瓣小组上发文,她表示在拍摄中听到狗的惨叫声。随后,她向剧组人员确认狗被他们被打死了,因为这场戏需要狗的尸体。她对剧组不人道地对待狗表示不解,但剧组表示没有人会考虑花钱给狗打麻醉,直接打死最简单。《美人心计》同样也是于正出任编剧和制片人的剧。

图片来源:“当家主母”豆瓣小组

至此,网友们持续在微博要求剧组将第32集咪咪拍摄的完整片段和花絮公开。基于接连两位群演发声以及鹦鹉之死的传闻,他们已经不再信任于正和《当家主母》的剧组,想要亲眼见证咪咪没死。截稿前,《当家主母》在豆瓣的评分已下滑至2.7分。

《当家主母》获得大量1星评价,图片来源:豆瓣电影

近年来,与动物权益相关的新闻屡次引发网友们的愤怒和社交网络上的舆论浪潮,影视剧组是重灾区。

1993年,由姚守岗执导的电影《犬王》在拍摄过程中,剧组炸死了一只退役军犬“贝勒”。这当属国内最广为人知的一起影视拍摄过程中动物死亡的个案。这部电影至今仍在豆瓣上被网民们狂打1星,批评剧组“漠视生命”。

知名导演宁浩也曾深陷虐待动物风波。2018年3月,peta亚洲善待动物组织曾发出一段视频显示,在《疯狂的外星人》拍摄现场,一个装有狗的笼子旋转失控后坠入水中,并指责该片剧组存在虐狗行为。剧组发声明回应称狗不慎落水后已经及时调整了拍摄方案,最终弃用这组镜头,再没有狗出现在影片里。但在2019年年初临近影片上映的时候,虐狗风波又被重新提起。后来宁浩表示已将这只狗买回家养着,还发了微博。《疯狂的外星人》片尾字幕第一行字是“本片拍摄过程中没有任何动物受伤”。至此,整个事件才算平息下来。

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黄熊律师也在微博上发文表示,由于《反虐待动物法》《动物保护法》等还是停留在代表提议案的层面,还没有落地为法律,所以目前中国即便有动物演员因拍摄致死,也难以追究剧组的法律责任。

图片来源:黄熊律师微博

尽管如此,动物演员没有义务为人类的“艺术”牺牲生命,已经越来越成为更多人的共识。隔壁好莱坞更是已经有成熟的体系来保障动物演员的权益,而这一体系也归功于动物演员的牺牲。

1939年,西部片《荡寇志》(Jesse James)在拍摄过程中令一匹马坠崖并致其溺亡。马儿之死引起美国观众关注,并促使好莱坞改革,给予关注动物和儿童保护的非营利组织美国人道协会(American Humane Association,以下简称AHA)监督影视作品的权力。

如今,好莱坞所推出的电影和剧集在片尾常常会附上一个没有任何动物受到伤害(No animal was harmed )的字样。这其实代表着这部影视作品得到了AHA的认证。

“没有任何动物受到伤害”认证,图片来源:电影《刺猬索尼克》片尾片段

想要获得“没有任何动物受到伤害”的认证,得遵守AHA的拍摄规定:不能有动物受伤、死亡,或采取不人道的表演方式,把动物当道具。AHA也可能派人到现场监督。AHA目前的监督权来自与美国演员工会(Screen Actor Guild)签的契约,好莱坞的演员多数都有工会资格,这项监督权具有一定的强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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