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玩家取代科学家成为孩子高期待度职业?专家有话说

北京日报客户端

发布时间: 20-09-2809:04北京日报报业集团

《中国未成年人互联网运用报告(2020)》日前发布。报告指出,目前超过半数未成年人熟悉网络用语,游戏玩家、网红等成为未成年人期待的职业,四成未成年人在玩网络游戏。

网络流行对未成年人的心理、语言、行为习惯产生了哪些影响?又该怎样在虚拟的网络世界教会未成年人“趋利避害”?带着这些问题记者采访了多位专家和学校教师。

作业本上出现网言网语

“表示尴尬时,他们会说‘脚趾抓地’;表示鼓劲儿、加油时,他们会说‘奥利给!’;表示自己是个追星族,他们会说自己是‘老·饭圈女孩儿了’……”永娜是一位五年级的语文老师,她说自己在批改学生作业时,时常看到这样的表达,会觉得哭笑不得。

《中国未成年人互联网运用报告(2020)》对全国7岁至18岁的在校学生抽样调查显示,未成年人的互联网普及率已达99.2%,未成年人首次触网年龄不断降低,10岁及以下开始接触互联网的人数比例达到78%。而未成年人“熟练”上网,对他们的语言习惯显然会造成很大影响。“大自然少了,感悟少了,网络用语多了”,永娜认为,孩子们日常惯于使用网络用语让她觉得有些“老气横秋”,而雷同的网络用语出现在作文中显得缺乏想象力,“童心是需要滋养的,也不然会早衰枯萎。”

报告披露,调查显示超过半数(55.0%)的未成年人表示熟悉一些网络用语。在众多网络用语中,未成年人熟悉程度较高的为娱乐综艺方面用语,如“cp”(36.5%)、“skr”(22.4%);其次为社交方面用语,如“养火花”(17.8%)、“扩列”(17.5%)。此外,15.8%的未成年人熟悉源自漫画《七龙珠》的词语“战五渣”。

中国社科院新闻所副所长、《中国未成年人互联网运用报告(2020)》课题组组长季为民认为,网络用语的流行对于满足青少年文化交流的需求是有利的,当然也存在许多弊端。除了影响青少年规范的语言学习之外,网络用语中还夹杂着许多格调不高的词汇,对青少年价值观和道德意识造成冲击。此外,网络用语中不乏不堪入耳甚至涉语言暴力内容,会对青少年身心造成伤害。

游戏玩家和网红成高期待度职业

据央视报道,2019年有2000多万中国人进行了医美消费,28岁以下的医美用户占比已经达到55%左右,90后、95后、00后成为整形主力。整容低龄化,与网红经济的刺激密不可分。

刚满18岁的女孩小刘来到医院整形科进行了双眼皮手术,这个想法她初三的时候就有了,刚刚参加完高考,她就迫不及待到医院“圆梦”,希望以更美好的形象走进大学。小刘直言,这个决定是她受到了很多网络、自媒体的影响做出的,“看到很多同龄的‘网红’女孩子那么美丽,自己也十分向往。通过整容,我希望自己也能变得更好看。”

这种对“网红”的趋同造成的影响,让北京市中小学心理咨询中心主任温方感触颇深。高一的小林在父母的陪同下,走进了咨询中心。小林初中时开始以上网查资料为理由频繁上网打游戏,到了初三时发展为每天打游戏数小时。上了高中,小林迷恋上了网络直播,梦想成为一位靠粉丝打赏实现“独立”的“游戏主播”。“开播”后,他一个月在平台赚到了1000元钱,信心大增,强烈要求父母给他办理退学,认为学业阻挡了他成为一名职业游戏玩家的前程。

无奈的父母带领小林来到心理咨询中心,温方让他一笔一笔算一算,他每个月生活开销有多大,结论是超过3000元。“如果离开父母的抚育,你当游戏玩家的收入能覆盖你的生活支出吗?”面对温方的提问,一心想靠做“主播”实现“经济独立”的小林沉默了。经过多方努力,小林表示愿意暂时收藏起“游戏理想”,先回到学校继续完成学业。

《中国未成年人互联网运用报告(2020)》调查显示,在未成年人喜爱的“网红”中排名前20位的可大致分为四类:一是娱乐明星类;二是网络游戏解说和电竞选手;三是短视频创作红人;四是带货主播。另约有两成人(17.6%)与自己的偶像或明星在网上有过交流。

季为民指出,在未成年人对未来的职业期待这一问题上,虽然教师仍是孩子们排在“好感度”第一位的职业,但明星(18.0%)、游戏玩家(17.2%)已高于科学家(14.6%)、医生(13.3%)、企业家(12.0%)等;网红(9.4%)高于作家(9.0%)、工程师(5.9%);艺术家(18.4%)高于企业家(12.0%)、高级干部(11.2%)。

“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未成年人对娱乐明星、游戏玩家及网红等职业的认可。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的职业生涯成功与否往往有赖于极大的偶然性。即便成为网红,也同样是以牺牲大量的个人空间和日常生活为代价。”季为民认为,面对日益蓬勃的网络文化,成年人有责任帮助青少年提高辨识度和认知度,引导他们做出理性的道路选择。

父母是健康上网第一“责任人”

“提高网络素养的观点虽然在社会上、家庭中、教育部门得到了认可,但是网络素养课程的推广却是非常之难的。”季为民介绍,目前,全国将网络素养培养纳入地方课程体系的,只有广东省。他指出,通过调查国外经验,发现通过技术方法(如网络分级、青少年模式等)来解决青少年在互联网应用中遇到的诸多问题,难以达到预期效果。他认为,对于未成年人网络素养的培养,成年人的监管和引导应该起到主要作用,排在第一“责任人”的是孩子的父母。

调查显示,未成年人在家庭中完成了超过85%的网络活动。然而,家庭对未成年人正确使用网络提供的教育引导相对有限,家长在代际沟通、网络运用等方面给予子女的指导都不够。

季为民表示,提升家长的网络抚育能力、构建线上和线下良好亲子关系是改进未成年人互联网运用的重要途径。培养并维护良好的生活习惯、增进亲子间的信任,是管理引导未成年人网络行为、提高其网络素养的前提。另外,家长在保持良好网络运用习惯方面要以身作则,避免对子女造成不良影响,如一些年轻父母自身对网络高度依赖,自然会对子女造成不良影响。

温方同样强调“亲情感”在未成年人形成健康上网习惯中的重要作用。“网络沉迷和亲情割裂往往成互为因果的关系,要引导孩子理性上网,一定要用孩子可以接受的方式”,温方给家长提了个建议:要建立心理认同,“创造一些情景增强亲子间感情交流,比如让孩子的意见参与到家庭的规划或家居的设计等方面,就可以有效增强认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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