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封禁59款中国APP,是“意气用事”还是“蓄谋已久”?

网信天津

发布时间:07-0418:04

当地时间6月29日,印度信息技术部发布公告,以“有损印度的主权和完整、印度国防、国家安全和公共秩序”为由,封禁59款中国APP,主要涉及百度、阿里、腾讯、字节跳动等公司。印度此举是“意气用事、泄愤为主”,还是“蓄谋已久、精心出牌”?对中国互联网企业进军印度市场有何启示?

印度信息技术部6月29日发布的声明截图

被民族主义蒙蔽双眼的印度

近年来,印度国内政治生态出现重大变化,宣扬“印度教特性”的民族主义成为印度主流意识形态,印度人民党代表的民族主义保守势力在政治架构中居于主导地位,并不断蔓延至其他领域,滋生出“经济民族主义”“科技民族主义”“宗教民族主义”等诸多“变体”。

反映在外交政策层面,就是对“印度优先”“国际领导性力量”“世界导师”的极度追求与自我迷恋,对外政策的冒险性、投机性和盲动性更加突出。此次印度以行政手段封禁中国APP,即是这种民族主义的集中体现。

直接导火索是前不久中印边界发生的激烈肢体冲突。5月以来,印度不断强化对实控线中方一侧的渗透、蚕食,引发多起对峙事件。6月15日晚,印度一线边防部队在加勒万河谷地区,再次跨越实控线对中方挑衅,甚至暴力攻击中方前往交涉的官兵,进而引发激烈肢体冲突,造成人员伤亡。

事件发生后,印度政府以“受害者”自居,挑起国内民族主义情绪,其中不乏有转移印度国内疫情形势恶化、民生压力加剧的政治考虑。因此,虽然印度总理莫迪本人也承认“中方并未进入印方领土”,但印度政府并未以理性态度安抚国内民族主义情绪。

印度虽然不断向边界一线增兵,甚至“授权一线官兵开火权”,但其内心也明白“开火即宣战”的道理。与之相比,既能在政治上体现对华报复、在经济上对印度冲击可控,又能在国际上赢得美国支持,禁用中国APP自然是印度下手的重要目标。

印度流行的部分中国APP

这背后的深层次原因是印度经济民族主义的暗流涌动。莫迪政府虽然打着经济改革的旗号上台,但经济改革动能持续下降,最主要的原因是印度人民党母体组织“国民志愿团”坚持保守的经济民族主义。2019年底,印度突然宣布退出“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这正是国内经济民族主义势力干扰的结果。

今年疫情暴露了印度产业链的问题,也使得印度政府更加重视产业链安全,其途径主要是寻找海外替代供应商、扶持国内企业。5月12日,莫迪宣布大规模经济刺激计划,其重要内容就是“自力更生”。

《纽约时报》援引倡导自由、开放的互联网倡导组织MediaNama创始人尼克希尔·帕瓦的说法称:“科技民族主义在印度已盛行一段时间了,这种民族主义将数据视为民族资产。长期以来,印度政府就担心中国公司会主导印度本土市场,击败印度的应用开发者。”实际上,近年来,印度一些本土公司通过学习、模仿乃至抄袭,推出了一些“山寨”APP。

印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印度政府禁用中国APP,虽然会对中国互联网企业耕耘印度市场造成一定影响,但对印度自身来说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短期来看,广大印度用户的权益会受损。印度是全球最有潜力的互联网市场之一,但由于其在资金、技术、运营、平台搭建等方面的能力滞后,需要借助外力撬动国内互联网市场发展。在此过程中,中国互联网企业发挥了重要作用,并依托本土化运营在印度享有良好口碑,特别是极大提升了印度底层民众接触互联网、融入互联网的程度,甚至还培养了很多印度网络大V。

以Tik Tok(抖音国际版)为例,其在印度的总下载量超过5亿。Tik Tok印度区总监尼基尔·甘地(Nikhil Gandhi)坦言:“抖音让互联网更加民主,包含艺术家、教育家、说书人和表演者在内的数以亿计的用户依靠它谋生,其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接触互联网。”

虽然印度国内已出现了一些替代应用,但短期内难以奏效,印度政府的举措势必会影响印度普通民众的生活,甚至会阻断一些民众疫情之下借助Tik Tok谋生的渠道。

近期,多名在Tik Tok上拥有上千万粉丝的印度大V“大吐苦水”,因为禁令让他们失去了主要收入来源。印媒称,这项禁令对印度人来说是一个巨大冲击,最终将影响数百万人的生活。

长期来看,不利于吸引中资企业赴印投资。中国资本是印度科创企业的重要投资来源。数据分析公司“全球数据”(Global Data)报告显示,从2016年的3.81亿美元增长到2019年的46亿美元,中国对印度科技初创企业的投资增长了12倍,印度很多独角兽公司得到了中国企业的支持或投资。

今年3月,印度智库“梵门阁”(Gateway House)发布报告称,截至报告发布之日,印度30家独角兽公司中有18家接受了来自中国的投资。此外,中国企业非常注重履行企业社会责任。比如,Tik Tok向印度捐赠了价值10亿卢比的医疗救助物资,其中包含40万件医用防护服和20万只口罩。

结合印度近期提高中企赴印投资门槛、海关暂停中国货物清关等举动,印度政府针对中国APP的“任性”之举,释放的是对规则和市场的不尊重,势必会影响中企赴印投资热情,不利于印度在疫情之后的经济发展。

中国互联网企业进军印度,需注意什么?

印度政府突然封禁中国APP,无疑给中国企业敲响警钟。下一步,中国互联网企业在开拓印度市场方面需要注意如下几点:

一是密切跟踪印度国内政治局势的发展,增信释疑,以诚感人,切实让印度认识到中国资本、中国企业对改善当地民生的积极作用,减少中资企业在印经营的政治阻力。

二是树立底线思维和风险意识,避免对印度市场给予过高期待。印度市场广阔是事实,但其国内繁杂的法律体系、复杂的民族宗教矛盾、大量的潜规则运作成本及难以消除的对华战略疑虑,使得中资企业赴印投资的政治风险、经济风险、社会风险难以回避。因此,我们既要看到印度市场的广阔性,也要做好市场调研和风险管控,不能“情况不明决心大”。

三是加大对印度国内法律法规的合规研判,特别是加大对印度《敌国财产法》的研究,在做好潜在风险防范的同时,通过法律手段维护合法权益,防止“竹篮打水一场空”。

来源:网络传播杂志

审核:王韶云

校对:许晓伟

编辑:施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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