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层深渊监狱,600人抢一桌饭,这部电影绝不敢看第二遍

影象志

发布时间:04-1114:30

乌托邦(Utopia),世人心田脑海之中的理想国。它诞生自托马斯·莫尔的羽毛笔下,又覆灭于约翰·穆勒的唇齿之间,虚幻缥缈,遥不可及。

01不敢二刷的反乌托邦佳作

和处处美好的乌托邦相比,严酷的反乌托邦才是最为深刻的存在——它极端恶劣,异常煎熬,惯以通过文字和影像的方式,为我们呈现出一个无比失落的世界,振聋发聩。

一部以此为根基的电影悄然而至,让每一个看过此片的人都闻之色变,它就是西班牙导演加尔德·加兹特鲁·乌鲁蒂亚“出道即巅峰”的处女作——《饥饿站台》(El hoyo)

电影《饥饿站台》

继中国功夫、美式科幻、日式恐怖、韩式罪案之后,西班牙惊悚悬疑也加入了类型电影的“代言”行列,举重若轻。

《饥饿站台》延续了反乌托邦题材电影“科幻”“惊悚”的惯用设定,将复杂而庞大的背景浓缩在一座上下垂直、深不见底的监狱之中,以小见大,极为精妙地展现着绝境中的众生百态、人之秉性。

人性试炼场

同样是绝境逢生的电影,《饥饿站台》的整体观感就像是奉俊昊《雪国列车》与文森佐《心慌方》的结合体,但又比两者来得更为深刻。

02深不可测的“绝命坑”囹圄

影片故事发生在近未来的反乌托邦国度,在一座深不可测的垂直层叠式监狱里,羁押着形形色色的犯人,以及少数有偿自愿体验者。男主角葛兰为了戒烟和获取所谓的“文凭”,便加入了自愿者的行列。

“绝命坑”监狱

温馨提示:以下图文内容含有剧透信息,未看过原片的朋友,请慎重选择是否继续阅读。

在这座被称为“绝命坑”的幽深监牢里,每一层均关押着两名犯人,性别、年龄、肤色……全部随机匹配,每个人每个自然月调换一次楼层,也是随机分配。

男主葛兰“初来乍到”,就和一个被关了很久的老人分到了48层。根据这位老人的经验判断——48层,不上不下,不好不坏。

“不好不坏”的第48层

整座监狱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吃饭问题该如何解决?接下来,便是这部影片的核心看点——每天,都有一群厨师在为一桌美食马不停蹄地忙碌着。从最顶端的0层,到最底端的N层,这桌食物供给着整座监狱的囚犯,口多粮少,根本不够吃。

餐桌在每一层都会做短暂停留,层层下沉,自上而下。在抵达监狱底部时,它便会自动返回顶部,为第二天的食物供给做好准备,周而复始,夜以继日。

逐层下沉的餐桌

03极端恶劣的生存环境

这种供餐机制,明显是为了激化矛盾而生——上层山珍海味,中层残羹剩饭,下层食不果腹。

而每个月末随机调换楼层的设定,看似公正,实则更一步激发了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冲突。这个月在你头顶作威作福的人,下个月就可能沦为吃你剩饭口水的倒霉蛋,反之亦然。

不可消弭的矛盾

那么有人要问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边吃边拿?在填饱肚子的同时还能应对饥饿来临的不时之需。”

这是一个自私但切实的想法,在观影时我也动过这种念头,然而编剧笔锋一转,立马将它变作了生死禁忌,触碰不得。

如果有人私藏食物,房间内的温度便会瞬间发生改变。待到那时再不将其丢掉的话,要么被高温烤熟,要么被低温冻僵。

私藏食物的惩罚

住在顶层的人享受着琳琅美食的同时,也在为下个月的随机命运惶惶不可终日。住在底层的人就没有这种“甜蜜的负担”,他们只有简单而原始的求生欲,甚至可以为了一口食物刀剑相向,争个你死我活。

一个月后,葛兰和老人继续做着室友,这是一个小概率的巧合,同时也是一场致命的危机。让他们从朋友瞬间变为敌人的,正是“171层”这个残酷的事实。

一觉醒来,葛兰被老人绑在了床上,成了对方难以忍受饥饿时的“储备粮”。在生死利益面前,人性的尺度深不可测。

从朋友到“储备粮”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救下了葛兰性命,老头命丧刀下,猎人成了猎物。她坐在餐桌上随之逐层下降,终日寻找着一个并不存在的孩子,对所有抱有非分之想的男人毫不留情,危险而神秘。

是酒足饭饱后的精神空虚催人憔悴?还是断水缺粮时的饥不择食令人疯狂?晋惠帝的一句“何不食肉糜”,早已道尽一切。

寻找“儿子”的疯女人

04背弃文明的蛮荒之地

啃食着老头的尸体,葛兰在第171层度过了艰难一月。经历过这番起落,他的内心深处也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转变。

如果说第一任老头室友代表着务实的“利己主义者”,那么接下来这位女士则是一位善良的“理想主义者”。

她是这所监狱的工作人员,也是一位自愿被囚禁的晚期癌症患者,时日无多。在上司的蒙蔽下,她笃信这里只是一座200层见底的“垂直自我管理中心”,而非泯灭人性的无间炼狱。直至她从33层堕入意料之外的202层,方才明白25年的工作不过是一场骗局,最终绝望地选择了自杀。

理想主义者的必然死亡

经历过中间地带的“尚存温饱”,感受过底层炼狱的“茹毛饮血”,那个怀揣塞万提斯《唐吉坷德》的自愿者葛兰,早已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需求,什么是虚幻的想象。

在171层被他吃掉的狡猾老头,在202层悬梁自尽的善良女士,亦真亦幻地出现在葛兰脑海中。他们一边撺掇着“吃人”的凶残行径,一边告诫着“渡人”的崇高之举,像极了人性的善恶对立,黑白混沌。

亦真亦幻

人类这种生物,总喜欢自命不凡地为同类排个高低贵贱、前后主次。有人的地方,就避免不了纷争。

在这座人性试炼场内,既有低处者眼中钟鸣鼎食的“不知足”上层寻死者,也有静静等着室友死后剖腹取食的贪婪者。众生百态,善恶是非,皆在其中。

细思极恐

05333层,666人

历经种种磨难,葛兰被分配到了宛若天堂的第6层,他的室友是一位典型的黑人“实干者”。

第6层,仅与顶层5楼之隔,这或许是最接近自由的机会。黑人小伙背负绳索,欲通过自己的努力翻越藩篱,却被一层之上的男女戏耍,与自由失之交臂,恼怒不已。

在葛兰的劝说下,两人决定将这桌食物共享,分配到整座监狱的每个人口中。全副武装后,两人乘着餐桌拾级而下,每向下深入一层,危险也就增添一分。

离开天堂,深入地狱

仅仅一次“雨露均沾”的食物分配,并不能改变下次的饥饿现状。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得让顶端管理者看到众人团结一致的决心。

在一位智者的建议下,葛兰和黑人小伙将一份意大利奶冻作为向上传递的“信息”。在这种近乎人吃人的极端饥饿环境下,一份美味的甜品能原封不动地传递到顶端管理者手中,何尝不是一种无声抗议与有力诉求。

然而,当这份奶冻历经艰难险阻传递到厨师长手中时,他看到的不是脚下众人的决心,而是一根碍眼的头发。

不同处境下的理解偏差

这座深渊监狱到底有多少层?很显然,它的底部极限不在老头死去的171层,不在善良女士悬梁的202层,也不在无人生还的250层。

随着永不停歇地下探,餐桌最终停在了333层,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333层,每层2名囚犯,共计666人。666人抢一桌饭,怎能不厮杀?又怎能不残酷?

333层监牢,666名囚犯,仅一桌食物!

06何处乌托邦?

维克多·雨果在他的长篇小说《笑面人》中写道:

黄金的体积每年要磨去一千四百分之一,这就是所谓的“损耗”。因此,全世界流通的十四亿金子每年要损耗一百万。这一百万黄金化作灰尘,飞扬飘荡,变成轻得能够吸入呼出的原子。这种吸入剂像重担一样,压在人的良心上,跟灵魂起了化学作用,使富人变得傲慢,穷人变得凶狠。

在《饥饿站台》这样一个反乌托邦式故事中,人与人之间的穷富贵贱之分已不局限于金钱财富,而是巧妙地被一种层级符号所替代。在这个残忍而蛮荒的故事里,穷富皆凶狠,人人都傲慢。

看这部电影时,你的三观会随着逐层下降、却又丝毫没有停止迹象的餐桌一次次刷新。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绝望,更是一种凉彻心扉的失落,任何美好心情,都会随着这种负面感受消失殆尽、荡然无存。

不忍看第二遍,或许是对《饥饿站台》最好的褒奖。它宛如一把淬毒的利刃,直指人心,见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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