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层吃撑,底层饿死!这部西班牙神作太真实,连《寄生虫》都要服

这胖子爱看电影

2020-03-24 21:40影视领域创作者
关注

《饥饿站台》(The Platform)绝对是今年最残忍的一部魔幻现实主义题材影片。

它的建构方式是“魔幻”的,但骨子里却透露出极为“逼真”的现实主义讽刺。影片始终是阴暗的,人类社会最悲剧、最污秽的一面,在极端环境中被清晰的呈现出来。

最难得的是,《饥饿站台》的主题有着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认同感,你可以把它看作西班牙版的《心慌方》、《寄生虫》、或者《雪国列车》

虽然影片里的元故事并非首创,叙事节奏也可以找到类似,但它所建构的世界观和隐喻外衣却是残酷又独特的。《饥饿站台》赤裸裸地讲述了权力通过层级模式,以牺牲底层为代价,稳固社会体系的真相。

但最可怕的是,真相其实人人都知道,但因为阶层流动性的存在,导致真相被选择性忽视,期望颠覆权力的“异类”被视为唐·吉诃德,以至于永远不会有弥赛亚的出现。

可视的权力:被固定的阶层

《饥饿站台》将社会的权力架构“简单化”为垂直的封闭空间。食物经过一个平台,从0层开始往下传送。

每层楼有两个人,他们在固定时间内享用平台上丰盛的食物。时间一到,平台自动向下,所以越到下层,食物越少。另外,人们不允许搬运和囤积食物,这样会受到温度改变的惩罚,加速自己的死亡。

优先进食与楼层数是权力可视化的最明显体现。故事一开始,男主角位于中间层。平台下来后,食物不多也不少,还会剩下少许的酒作为消遣。与男主角同处一室的老头经历过底层和上层的生活,他得出结论,上层吃饱了会因为封闭和压抑而选择结束生命,而下层却饿着肚子,陷入疯狂而死去。

所以上层和底层都不如中间层的人舒适和稳定。在老头的世界里,权力阶层将社会分为上中下,中间层是阶层体现趋于稳定的关键。这也是为什么,东西方世界都重视中产的境遇,因为他们是少数派上层和大多数底层之间的缓冲地带,社会的稳定器,掌握着一定的话语权,享受着制度和体系带来的利益。

阶层之间似乎很难通过理性沟通达成共识,高一个楼层因为骄傲而自满,低一个楼层的人因为饥饿和嫉妒而欲壑难填。

所以每个楼层的人都会最大程度的先满足自己,这导致底层的人根本得不到任何一点食物。为了生存,越往底层,人们之间的状态越是残酷和血腥,算计,阴谋,杀戮变得习以为常。当男主角从中间层被轮换到底层时,原本充满理性主义的他,看到了人性最黑暗的一面。

权力的欺骗:阶层的流动性

阶层永远存在,但人们居住的楼层却会被权力一方随机进行调整,即是阶层的流动性欺骗。影片里,进入这栋实验性大楼的人被允许带一件东西。有的人带了武器,有的人带了钞票,有的人带了陪伴的宠物,而男主角带了一本书《唐·吉诃德》。

无论是处于中间层的和睦,还是处于底层的杀戮,老头子都愿意读这本《唐·吉诃德》,文学和理想在这里既珍贵又危险。它的珍贵在于能给予人希望,希望会激发理想,但在生存面前,理想将迫使人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男主角遭遇生存的威胁后,陷入疯癫的他,理性顿灭,开始变得和老头子一样,跪在平台前进食,对上层和下层置之不理。

为了生存,他甚至撕碎了书本,当做食物。理性从大脑里消失,进入到胃里。生存战胜了理想,远远看见“风车巨人”的唐·吉诃德选择了调头,一路上丢盔弃甲,变成了大楼里的“正常人”——被权力规训的囚徒。

一切的改变均是因为男主角经历了阶层的流动,从中间层到底层,再从底层上升到6层的高层。但一个人经历了饥饿,见识了血腥和残暴后,他的内心总会留下一边阴影,为了不让自己变成“野兽”,他通常只能选择“自闭”,孤立自我,循规蹈矩,漠视一切。

终于,权力打造的“可视化”阶层,还有“可预见”的流动性,合谋消灭了唐·吉诃德这样的“异类”,再也没有人从理想主义者蜕变为带领众生改变的实践者弥赛亚了。

权力闭环:无法打破的阶层化

《饥饿站台》最真实的地方不是平台上的食物越来越少,而是底层终究会被牺牲。男主角因为组织内部两位女性的先后出现,最终完成了从唐·吉诃德到弥赛亚的蜕变。可惜,打破阶层化的方式是自我牺牲以及无情的暴力。

那位来自权力层内部的女性,因为得了绝症,而期望改变底层被饿死的情况。她认为,上层其实准备了足够的食物,满足阶层大楼里所有人的生存,只要每一层的人都严格按照最低热量拿去食物,就能给底层的人带去生存的可能。

但沟通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无论是下层还是上层。上层贪婪,下层恐惧,他们只有面对暴力时才会妥协。当他们再次坠入底层时,对方选择了自尽,献出自己的肉体,让男主角生存下去,想办法打破权力的闭环。

当男主角重回顶层时,他终于有能力自上而下,通过暴力的方式,限制下面每一层人的食物摄取量。他希望以此方法,剩下一盘完整的食物,让0层人看到他们自发组织起来的改变。

在患上绝症的女性看来,这个阶层分化如此残酷的地方是一座“垂直自我管理中心”,掌握着话语权和命名权的他们,将权力带来的不公平,以及由此引发的底层惨剧甩锅给人性的不够自律。

男主角信奉了这一点,于是他在位于6层时,联合强壮的黑人室友,以暴力的方式跟随平台向下。男主角估计,阶层大楼只有200多层,食物一定能剩下,满足最底层人的需求。可随着平台不断向下,他们自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见证了底层如地狱般的生存场景。

但最让人绝望的是,底层并非男主角预估的200多层,而是大大超出预计,到了333层之多。作为弥赛亚的化身,男主角杀出一条血路,企图颠覆权力建构的阶层大楼,但最后的结果是,底层早已被系统性放弃,自上而下的改革终究是一场空

0层之上,大楼之外的世界被架空,隐喻着权力的无形和永恒。权力一方永远处于监视、凝视的位置,“垂直自我管理中心”里的人们置身于福柯笔下的“敞式监狱中”,被观察,被控制,被放弃。

《饥饿站台》的结尾看似暖心,实则寒冷刺骨。全片有大量的圣经隐喻,到了片尾,位于最底层的男主角还是跟着象征着复杂人性的老头子一同离去,而那位牺牲自己肉体,具有神性的女性被彻底遗忘。

跟着平台上升、回到0层的小女孩,究竟是人类遭遇绝望后的幻想,还是真实存在的改革契机,影片始终语焉不详。即便小女孩真实存在,当她回到0层时,权力的运行方式,阶层化的结构会因此而改变吗?

纵观人类几千年的文明与历史,权力戏耍大众的方式,阶层化的层级空间,总是战胜了时间,演化为永恒的控制,滋生出无尽的牺牲。因为我们分食着弥赛亚的血肉,笑着说他不过是唐·吉诃德。

举报/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