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
引言
何以为家?以何为家?
韩寒说:有人住高楼,有人在阴沟。
说实话,二刷《何以为家》,看的整个过程都是压抑的,那种最直观的悲伤情绪,闷闷得在胸口,实在是令我无限惆怅,对生活的思虑,对赞恩的心疼。
整部影片令我泪目,但最戳心的还是影片最后的那句:大部分剧情都是赞恩的真实经历。
那个瘦小但帅气的小男孩,仅仅12岁,却真如影片表达的那样,遭遇逃难,没有学可上,作为家里年纪最大的哥哥,承担起了对家庭的责任。
这部影片是导演花费了5年时间制作的。前3年时间用来做调查,拍摄用了整整6个月,其余时间都在将长达520小时的影片进行剪辑整理。
用心程度可以想象,而剧中所有的演员,都是导演在黎巴嫩的大街上找的,做到了完全的真实,这才是所谓的“本色出演”。
剧中的每个人都在阴沟里生存,无比艰难,无论再怎么努力,连温饱都够不到。
看到他们为生活挣扎的样子,内心一阵心酸,无助。
剧情大多数是真实的,在他们每个人艰苦生活的背后,有一些问题我们不得不去深思,表面的痛苦,往往是时间的积累,以及环境的深切影响。
这次,就拿其中对典型悲剧的三种人物,做一下简单的分析。
01
赞恩父母的失职与无奈——是他们的无知造就了整个家庭的痛苦,而整个社会的环境摧毁了他们的认知。
影片开头便是赞恩状告父母的情景,赞恩说要告自己的父母,法官问为什么,赞恩回答:因为他们生了我。
生孩子没错,生而不养,非父母也,这便是最大的罪恶。
说实话我真的很讨厌赞恩的父母,整个家庭的生活悲剧,全是他们造成的,明明条件差,还偏要不停地生孩子,一家六七个孩子,全部挤在一起睡觉,且不说生活环境的恶劣,连孩子都没人抚养,更别说教育问题了。
他们一家的这几个孩子,完全就是以懵懵的眼神,观望着这个世界,没有思想,没有喜怒哀乐。
最小的孩子,为了不让他们乱跑,用铁链子拴着小宝宝的脚,镜头推近那个链子,而小宝宝什么都不懂,还在咿咿呀呀地学说话,这是怎样的生活悲哀。
赞恩也才12岁,不得不出去卖甜菜汁谋生,一边叫卖,一边抱着自己的弟弟或者妹妹,娴熟的动作以及眼神里透露出的成熟,携带着无奈。
赞恩在这个家里,甚至都没有笑过,听到的都是辱骂,看到的都是零散的悲哀,他大大的眼神里全是不解,他似乎已经看透了这一切。
赞恩的父母,实在是太不称职,将刚刚月经初潮的萨哈,“卖”给杂货店老板,萨哈才11岁,连什么是月经都不知道,却生生地被推进成人世界的漩涡里。
这些都是赞恩父母的失职,他们完全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生的孩子没有能力养,还要继续怀孕,这是怎样扭曲的观念?
相反,剧中另一个母亲拉赫,与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拉赫是赞恩在离家出走的时间里,遇到的一个初为人母的辛勤女人。在拉赫的身上,我看到了善良,自己生活过得一团糟,却还是收留了赞恩,还有那份关于母亲责任的光辉。
人们常常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拉赫完美地演绎了这句话,为了能有个相对好的生活环境,日夜不停地工作,偷偷拿店里客人剩下的蛋糕,给自己的宝宝过生日,她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有对孩子的挚爱的心。
同样都是艰苦的生存环境,赞恩父母的逃避以及无知,实在比不上拉赫的善良以及坚韧。
曾经在网上看过这样一句话:母爱是人类情绪中最美丽的,因为这种情绪没有利禄之心掺杂其间。
拉赫的母爱,几度令人潸然泪下。
在拉赫的对比下,赞恩的父母实在令人气愤,可是再怎么气愤,我还是不忍心辱骂他们,因为他们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故意而为之,而是长期的生活环境导致的无奈以及随波逐流。
赞恩父亲说过一句话:我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赞恩父母的无知是他们的父母造成的,而他们父母的无知又是谁造成的呢?是整个社会的大环境,在时间的流逝下,将他们的皮一层层刮掉,剩下的只是麻木。
表面上,父母是施加给赞恩以及兄弟姐妹痛苦的根源,实则他们也是社会的受害者,且不敢出声,也无法伸冤。
02
萨哈的懵懂和悲哀——父母的失职造就了萨哈的无知,终究也被悲惨地夺取了生命
萨哈这个角色的故事不是很多,但是却也重重地扰乱了我的思绪。
她是赞恩的妹妹,长得很好看,所以总是被成年男人调戏,商店老板阿萨德给她好吃的方便面和甘草糖,在萨哈的心里,阿萨德是个好人。
萨哈年纪尚小,分不清好意还是假情,也不明白阿萨德对她的坏心思,甚至在第一次月经到来,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妈妈从来没教过她什么。
是赞恩告诉萨哈裤子上有血,并帮她清洗内裤,还把自己背心卷一卷,教萨哈当卫生巾用,这本应该是妈妈的任务,却被赞恩包揽。赞恩甚至跑去偷卫生巾,告诉萨哈一定不能被被人发现她用过的卫生巾。
赞恩良心用苦,可萨哈不知其意。
萨哈实实在在是个傻姑娘。
可是她的傻,不是因为她笨,脑袋不聪明,而是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她根本得不到温馨和关爱,只有年龄相当的赞恩哥哥,会给她讲一些人情世故,可她总是睁着大眼睛,迷茫地听着,似懂非懂。
这种骨子里带的“单纯”,已经根深蒂固。
萨哈对生活的懵懂,是一场必然的结果,环境,家庭,父母,这种种的一切,缠绕着她,在她的童年里,画上了囚笼的模样,而赞恩对她的关怀,是照进囚笼李唯一的光。
可是,赞恩还是晚了一步,小小的赞恩在巨大的生活面前,显得薄弱无力。
赞恩跟司机谈好价钱,准备回去带萨哈离开,可是阿萨德已经来到他们家,母亲一直阻止赞恩的反抗,最后萨哈在众家人的眼神注视下,被阿萨德带走。
赞恩也因此对父母彻底失望,选择离家出走,去外面的世界谋生。
所幸,赞恩遇到了拉赫。影片有个细节,拉赫问赞恩是否想自己的家人,赞恩回答说最想妹妹萨哈,说她出嫁时很风光,还有人从楼上撒米粒,撒爆米花。那一定是他想象的最美好的场景,那是多美好的希望啊。
可是现实却与赞恩的想象大相径庭。
萨哈在婚后没多久便怀了孕,由于年纪太小,大出血,还没送到医院门口,萨哈便去了天堂。萨哈的结局实在过于悲惨,那么漂亮懵懂的一个小姑娘,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世间的美好,就被悲惨的命运彻底击垮,甚至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萨哈的死,父母难辞其咎,阿萨德也有责任,但如果非要追究,是整个环境的悲哀。在那些父母的认知里,没钱养女儿,所以只要月经来过,便送给别人家当媳妇,美其名曰为了让她们过上好日子。
真好笑的一句话。
真正对女儿的爱,不是急切把她送走,而是尽力去呵护。
很显然,萨哈的父母没有给过萨哈呵护,他们拥有的只有无知和可悲,他们是害死萨哈最直接的原因。
有人会觉得这种事很荒唐,但其实不是,在很多偏远山区,仍然存在这样的现象,说难听点,这和“卖女儿”没什么区别。
旁观者觉得不可思议,满怀心酸,可是她们本人可能根本不懂其中利害,也不会去反抗,因为身边的人都这样。
这是可怕的现象,可是旁人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在近期让这些事情发生质的改变。
贫穷是一切罪恶的来源。
而他们当事人无以反抗,旁观者也无能为力。
生活的本质不过就是如此,那些荒凉凄惨的现象,不可能被时间消灭,任凭多努力,有些悲哀的结果,就存在在那里,稍以触碰,便顷刻间坠毁。
可怜的萨哈,希望你可以在另一个世界里,活得像公主,拥有温暖的大床,身边簇拥着和善的眼神,而不是居心叵测。
03
赞恩的悲剧和重生——环境和家庭摧毁了赞恩的童年,但是他个人的聪明以及优秀品格成就了他的未来。
我很喜欢赞恩。
因为他很睿智,像个成熟的智者,哪怕他只有12岁,却比很多成年人都活得通透。
网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有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人用一生治愈童年。生而不养,何以为家?
即使赞恩没有正常的童年,但我相信以他的智慧,足以用以后的时间,弥补童年的很多遗憾,不可全然消除,但尽力做到最好,便是幸福。
赞恩的悲剧,是千千万万个孩子的悲剧,因为他们的父母带给他们是辱骂,是鞭子,是糟乱的生活。
赞恩的童年到底有多悲哀?
不能上学,还是孩子的他,要照顾自己的弟弟妹妹,小小年纪便要学会做生意,卖东西,在抢了生意之后,被人暴打。
这些都足以让人泪目。
可是在影片最后,赞恩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听过的最温柔的一句话是,滚,你这垃圾。
赞恩身上承受的是贫穷带来的磨难,是人性恶劣带来的千疮百孔。
像赞恩这样的孩子,又岂止他一个,可能有很多不知名的早已被生活扼制,为此付出鲜活的生命。
可是赞恩是幸运的,因为他有着聪明的头脑,即使在很差的环境里,也会想办法谋生,为了生存,他常常说谎,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全是生活最真实的磨练。
相比赞恩遭受的冷眼嘲笑,他身上的坚韧与善良更令我动容。
他为了生存,请求拉赫给他食物,善良的拉赫将他收留,让他帮忙照顾自己的孩子约纳斯。
在拉赫被抓之后,赞恩的生活一下子跌到谷底,他也受着各样的折磨,可是无论怎样,他都没有放弃约纳斯,他也曾想丢下约纳斯,可是几次三番地回头,那种性格里带来的善良品性,真的很动人。
虽然最后赞恩把约纳斯交给了卖假证的男人,但是他曾经的努力是不可磨灭的,就如他好不容易得到食物救助,最想要的却是牛奶和尿片。在约纳斯和自己之间,他会先为约纳斯考虑。
这种慈悲之心,在一个无家可归的12岁男孩身上体现,过分地感人。
莎士比亚说过:慈悲不是出于勉强,它是像甘露一样从天上降下尘世;它不但给幸福于受施的人,也同样给幸福于施与的人。
就算生活苦难重重,聪明的赞恩最后还是依靠电视台,讲出了自己的心声,状告父母,他“成功”了,他不仅让自己解脱了,同时也让千千万万和他一样的孩子受到关注,他拼力逃出旋涡,他做到了。
在影片末尾,赞恩在拍照,拍照的人示意赞恩笑一下,并告诉赞恩:这是护照照片,不是死亡证明。
赞恩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赞恩的那个开心的笑容,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是冲破枷锁的幸运。
赞恩是真实存在的,他的本名也叫赞恩,如今的他,在接受教育,生活步入正轨,这很值得庆幸。
在影片末尾的真人采访中,赞恩说了这样一句话:我想枕着枕头睡觉。
这句话瞬间戳中我的泪点,在他的希望里,再普通不过的枕头,竟是他对生活的期盼。
也许人间荒凉,但终有些许温暖。
总结
赞恩的结局是好的,对他来说,逃离原有的生活,便是最幸福的事。
真切地为赞恩本人感到开心。
最近在看综艺节目《演员请就位》时,被陈凯歌导演的一句话感动到,他说:因为我自己觉得电影本身出自写实,但是并不止于写实,所以我喜欢温暖善良的东西。
深有同感。
我也喜欢美好的结局,对于《何以为家》这部电影来说,它的写实程度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在看影片的时候,我都是当纪录片在看的,很容易地就感受到了来自于生活魔爪的力量。
深陷生活的每个人,都是倍感无奈的。
所以不管是影片中赞恩的结局,还是赞恩现在真实的生活,都足够温暖。
因为对于环境的枷锁来说,努力挣脱和逃避,就已经是成功的标志。
罗曼罗兰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真相依旧热爱生活。
赞恩身上便充满着这种英雄主义。
祝愿赞恩的未来越来越精彩,也祝愿和赞恩一样的少年们,用尽力气,活得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