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具面貌鸟羽体,高山仰止张伯驹

说说艺术

发布时间:19-06-2911:34

张伯驹的书法技法未能达到一些文章所赞誉的高度,如刘叶秋称誉『书兼行草,圆劲挺秀,卓然大家风范』,刘海粟评价『温婉持重,飘逸酣畅,兼而有之,无浮躁藻饰之气』。欧阳中石在张伯驹诞辰一百一十周年之时曾有题诗赞誉期诗词书法:『珠玑信手碧丛丛,翰墨随心字字工。曲折高低声入律,从容谈笑自生风』,突出其飘逸脱俗的高远境界。而对于其画作,冯其庸曾赞扬其梅、兰,将其与文徵明、薛素素同比。凡此种种赞誉容易产生误导和歧义,张伯驹作为文化名流,其贡献、其成就、其影响力、其人格魅力都是高山仰止的一代大家,但是不一定或一定不会『名人必全能』。

张伯驹像

书法是以技法为基础要素的艺术门类,尽管写好书法不仅仅需要技法,更需要文化的支撑和滋养。张伯驹的『鸟羽体』书法独具面目,辨识度高,有文人雅士的风雅之态,他的高妙处更在于他鸟羽体所写出的跋语,那是张伯驹才华的所在。

张伯驹 对联

张伯驹同样是而立之年开始收藏、诗词、唱戏和习字的,这里恰恰有个区别,那就是收藏需要他的学识和眼力,还有不可或缺的财力;诗词是需要天赋才情的,是『完全要靠自己的』,张伯驹完全具备;而唱戏练功和临池习字则更赖以『童子功』和『临池不辍』为根基的,都属于实践类艺术活动,都是需要早期扎实底垫的。

张伯驹绘《兰草》

张伯驹从三十岁以后开始学书和学戏,会受一些不可抗拒的艺术规律之影响的,正如郭风惠论书诗所言:『临池每忆儿时事,习罢诚悬习鲁公。南帖北碑多涉猎,腕中有鬼爱瑗翁。』诗中道出了学书的年龄和涉猎的广泛。而这方面张伯驹是略显欠缺的,但这并不影响张伯驹在戏曲和书法方面的大贡献和影响力,正如前面所言的『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张伯驹属于前者。

张伯驹 莺啼石铄七言联

因此,对于名人在每个领域里的成就要实事求是地认知和评价。夸大其词地『褒奖』也是对历史人物和对艺术标准的双重不负责。本不该神化地要求每一个领域都要达到同等的高度,也不能以某一领域的最高成就为标杆,便美化其他领域都齐头并进、完美如神。诸如某些名人的『无所不能』、某些书家的『各体兼擅』,恐怕都属于有意无意的『不实之词』。殊不知术业有专攻,人各有专长。

张伯驹《四言对联》

再者在传统文人眼中,书画乃文化余事,不足专门大写特写,不是如今认知上的书画乃头等大事,因此今人对前名人往往有着言过其实的解读,认为名人的全能是想当然或必然的。例如梅兰芳作为京剧表演艺术大师,其闻名遐迩,当之无愧,但他的书画造诣未能达到宣传和美化的那种高度。一九五六年梅兰芳出访苏联等国,所带书画礼品,都是郭风惠代笔的,郭风惠画完不题款不钤印,由梅兰芳秘书许姬传处理。这方面需要学界引导大众实事求是,还原本真,这才是客观严谨的治学态度,否则失真的传扬,同样属于非主观故意的以讹传讹。凡此事例说明我们的意识和价值判断里有着造假和谎报的积习,由来已久,自然而然,最终或许竟变成了『事实』。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