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合之众》与中国特色女权主义的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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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18-11-2323:27

《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是19世纪法国社会心理学家古斯塔夫·勒庞的代表作。

勒庞通过对个体与群体的心理研究,结合罗马帝国兴衰、法国大革命、拿破仑复辟、普法战争、中法战争等众多历史与现实场景中群体的表观特性,用批判性的笔法指出了群体的基本特征。

书中指出:群体在智力水平上低于个体平均,在情感上趋于极端,在信仰中迷失理性。群体中的每个人,在融入到群体之后,便一定程度上失去了自由思考的能力。人们在群体信仰的支配下,能够无限放大出自本能的欲望,感受到“势不可挡”的力量,且易于被群体中的其他人感染和影响,甚至能做出与孤立状态时截然相反的事情。

更进一步,勒庞认为,群体在逻辑上常常有致命的缺陷,而这一类缺陷又因为从众的效应而被无数人忽略。同时,群体中的个体,时常会因为心理暗示作用,产生在个体状态下不曾具备的丰富想象力——把许多无中生有的想象奉为圭臬,然后口耳相传,误作神迹。即使这些想象中产生的理论或现象在逻辑和理性上错得离谱,群体也不能明辨是非。如此的状态发展到极致时,群体中往往产生神的崇拜,也就是蒙上宗教主义的面纱。勒庞用冰冷的笔触直指群体的劣迹。这也正是“乌合之众”的直观解释。

产生上述群体现象的因素很多。比如种族传统,决定了某些种群的思考和行为模式。比如教育水平,错误的教育(以至于没有接受足够的的的教育)一定程度上为群体的产生贡献了人头。再比如宗教式领袖的说教和影响,这种直接的影响因素最为致命——例如某些模棱两可的教条和教义,让追随者在不明所以的状态下,无法用理性思考对群体思想进行筛选和思辨,最终陷于狂热的追随。

勒庞的著作成书于19世纪末。但是在阅读本书的过程中,种种发生在近20年中国社会中的现象,往往会不经意地浮上脑海,与书中冰冷无情的字眼形成惊人的映射。也许是本书思想和理论的前瞻性,也许是当代普通人思想水准的落后,无论如何我不得不对这本奇书表达由衷的赞叹。

例如,在近年兴起的一些社交网络产品上,往往对某个论点的正反方争论,最终都会形成以少数人牵头、一部分人摇旗呐喊,然后引出一整个群体站队表态的模式,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其中最突出的群体就是各大社交网站上屡见不鲜的女权主义群体。

我当然要旗帜鲜明地表个态:我对真正的女权主义,表示绝对的支持和赞同。

那么什么是真正的女权主义?

女权主义起源于19世纪的西方世界(毫无疑问不会是东方儒家文化圈国家,彼时大清的女人还在裹小脚呢),于20世纪逐渐兴盛,在欧美国家,特别是北欧、北美具有重大的政治性地位。当前世界主流女权主义的要旨是实现社会性的男女平权,批判男权社会的男性绝对话语权,消除男性主导的性别歧视,最终实现全社会的平等。

那么真正的女权主义有怎样的表现呢?笔者在与一位瑞典的交换生朋友同行时,曾因为一个小小的举动聊起了这个话题。那时她在中国街头购买了一些本地特产,她付钱后,我下意识地接过包裹继续前行。这位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金发女生奇道:“You don’t need do that for me!”

我解释说男孩不应该帮女孩拎包吗。而她的话令我印象深刻:如果你发自内心地尊重女性,就应当让女生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而不要区别地对待男女。从她的口中我了解到,瑞典的女生有着和男生一样的工作机会,和男生一样能从事各种各样力所能及的职业;结婚和生育都是两个人的事,不存在传宗接代的“责任”,或生男生女的区别;甚至很多家庭中,女性因为工作能力更强而选择更卖力地上班赚钱,男生在家做全职奶爸亦无不可……甚至在瑞典,夫妻双方的产假时长都是对等的(据说是男女各有将近一年的产假,领8成的薪水,让我羡慕不已)……

后来我们更深入地聊了聊女权主义的话题。在他们眼中,平等是深入骨髓的态度,女权突出的不是女性特权,而是男女平权。女性要和男性承担对等的责任和义务,同时也就能够享受平等的权力和资源。

不否认这样的社会形态,是北欧国家几代人共同努力争取到的结果。但联想到我国一部分打着“女权主义”的群体,我感到不寒而栗。这里做一些区分,我们称中国的某些群体为“中国特色女权主义”。

该主义的核心教条:反男人。

诚然,中国,乃至整个东亚文化圈,男女不平等仍是常见现象。但争取平等的方法,就是旗帜鲜明的反对吗?就是一棍子打死吗?我作为普通男性,对特色女权的做法有些不敢苟同。

中国特色女权的经典教旨: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直男癌反女权,直男癌该死。

中国特色女权的表现形式:在行使权力的时候是女权,在享受福利的时候是中国女人。

比如通俗来说,某些女权团体在批判男性时相当带劲,以前是骂人直男癌,后来直接用“直男”来骂人。说到男权社会的男性歧视就呼天抢地,列数字,举例子,“我有一个朋友,因为是女生,虽然很优秀却没被公司录取”“我有一个姐妹,在公司任劳任怨可是两年都没有加薪”“我有一个同事,嫁给富二代后就被婆婆欺负”……类似的事情不胜枚举。说来说去都是毫无意义的抱怨,如何扭转社会局面呢?不知道。怎样看待社会不平等呢?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提不出任何建设性意见。可是在真正说起“平等”二字时,往往又顾左右而言他,一言一行都是“女士优先”,都是“女人应该这样、男人应该那样”。

真正的女权主义提倡女性独立,那么特色女权能做到和男性共同奋斗吗?“不行,男人娶我要有车有房有彩礼”。

真正的女权主义提倡女性自由,那么特色女权能做到思想自由吗?“不行,我妈说了,娶我要有车有房有彩礼。”

真正的女权主义提倡男女平权,那么特色女权能做到平等对待男性和自身吗?“不行,我是女生,我负责貌美如花,负责买买买。你是男生,你就要赚钱养家,就要吵架先道歉,就要吃饭抢着付钱,就要有房有车有彩礼……”

当然这只是最极端的调侃。但是现实生活中,越来越多的类似“女权团体”,其实都是用类似的路数强行女权。我不知道这样的做法对全社会的男女平等有何帮助。反正我听到“直男癌”“中年油腻男”这些字眼听恶心的。

其实类似这样的团体,本质上就是一种宗教群体。勒庞的描述更像是一种总结,只不过由于太超前、太到位,竟然和一百多年后东方大国上的这类社会现象完美契合,大概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群体的智力低下,理性缺失。这不是在骂人。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多数“中国特色女权”的信奉者,甚至连女权的历史、女权的意义都不清楚,就在某些自媒体、公知的煽动下喊口号、骂男人,完全没有自己的思考,只有盲从,“这个*蒙老师的公众号这么多人关注,说得一定很有道理”。这场面简直让我想起了红卫兵集会。

群体不讲逻辑,且群体本身无法发现。最简单的问题就是,特色女权的平权仅限于对女性不公平的一面。那么当男性背负某些,几乎只有男性才会背负的社会、经济压力时,主张男女平等的女权,为何销声匿迹?

群体的思维受种族传统和教育水平影响。种族传统体现在,儒家文化圈的忠君爱国思想,在另一个层面上表现为绝对服从,表现为领袖意识。世界上其他地区的任何国家,都没有东亚文化圈这种思想的根深蒂固。比如美国人为星条旗而战斗,为国家而死;但历史上日本绝大多数的士兵愿意为天皇而死。我国也类似,对领袖的崇拜往往无以复加,此处自不必举例。那么特色女权呢?大体上,某些女权公知、自媒体意见领袖说的话,往往被信奉者当作真理,广为流传。

而说到教育,这类易受蛊惑、煽动的群体组成者,从统计学的角度看来,多半教育水平并不高。这造成的恶果便是,其实这类女性在生活上的失意,往往并不是,或并不全是来源于性别歧视;但在所谓意见领袖的煽动下,被强行归结到性别问题。于是她们高举女权大旗,将特色女权作为人生信仰,企图活得更精彩更像模像样(比如,过上像那些意见领袖所描述的生活)。但实际上这只是不切实际的意淫。

直白来说就是有一位出身穷苦人家、资质平平的女生找工作受挫,然后看见营销号煽风点火的文章,便开始怨恨社会,咒骂男人,可是她却从来没考虑过为什么其他一些女生完全能胜任那些将她残忍拒绝的工作岗位,不是男女的问题,是她的问题。就好像希特勒蛊惑了一大批底层民众,让民族主义的怒火烧向犹太人、斯拉夫人、吉普赛人,于是德国普通民众也怀揣着对元首的笃信,开始屠杀“劣等民族”。但其实德国人倒霉的原因不过是打输了一战,被英法美吊着剥削,关人家犹太人什么事……

其实勒庞的这本书也有许许多多的局限性,其中的很多观点在今天看来也并不合理。我们最需要的不是吸纳他人的思想和观点,然后又一次旗帜鲜明地与人斗争其乐无穷。我们应当注重的,是理性思考、合理判断的能力。

特别是当,身为个体的我们,在主动或被动加入到某一些群体中时,应当尽力不被群体的思维传染,更不能人云亦云地接受群体所宣扬的某些荒谬理论。

就比如,假如有一百人阅读了这篇文章,而我们形成了统一的意见,形成了最初的群体。你作为第一百零一位读者,是应当保持自己的思考,对我的观点进行深度剖析;还是应当,对我的这篇长篇大论全盘接受,从此开始走上反中国特色女权主义的道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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