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这只被卫星追踪的雪豹……

青海日报

发布时间: 10-0700:42青海日报官方帐号

祁连山是我国西部重要生态安全屏障,也是生物多样性保护优先区域。就在这片横跨青海、甘肃的绵延山脉里,被誉为“雪山之王”的雪豹在这里奔跑跳跃、生存繁衍。

今年三月,一只年轻的雪豹在青海门源县被救助,随后被放归野外。在卫星监测下,这只雪豹在祁连山国家公园及周边行进近千公里,用自己的脚步勾画着在新家园里的生命轨迹。

总活动面积约1700平方公里

卫星追踪记录雪豹“凌蜇”活动全程

从春到秋,雪豹“凌蜇”一直在祁连山国家公园范围内寻找自己的领地。作为一只四岁多大、刚刚成年的雪豹,今年三月它误闯进入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一名农户家中,在冲破玻璃窗的过程中导致头部轻微受伤。

现在,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副主任齐新章对当时的救助过程,仍记忆犹新。“它应该是一只刚刚独立生活时间不长的雪豹,我们推测它可能是被某一只强势的雄性雪豹强势碾压后,慌不择路逃跑误入了村庄。”

△今年3月,“凌蛰”误入农家后在院墙上徘徊

当时,经过救护后,“凌蜇”在佩戴卫星追踪项圈后被放归,并开启了自己的“寻家”之旅。

北京林业大学研究生侯雪晗一直在关注“凌蜇”。她所在的科研团队负责通过雪豹的卫星项圈对它进行监测,准确记录“凌蜇”的每一步。截至8月25日,雪豹“凌蛰”所佩戴的项圈跟踪器已回传卫星点位数据2943条,其总活动面积约1700平方公里,各项指标和状态健康稳定。

侯雪晗说:“放归后大概四个月时间里,它都在一直活动,走了将近800公里。现在它又返回到放归的位点附近进行探索,逐渐趋向稳定。”

这些卫星追踪采集到的数据有利于加强对雪豹的认知。不久前,侯雪晗实地探寻了一处“凌蛰”的捕食地点,试图勾勒出以往只存在于科研人员猜测中的雪豹生活轨迹。踏遍雪线,越过山梁,浮跨河流,兜兜转转,它在生机勃勃的广袤原野上,寻觅一块独属于自己的家园。

侯雪晗说:“雪豹捕食地点往往都非常陡峭,非常难走。我当时就想‘凌蛰’的能力还是非常强的,它在野外能够捕猎岩羊让我们非常放心。白天它会选择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比如岩壁下方的石洞,在那休息晒太阳;晚上它就会一直走,寻找领地。”

△雪豹“凌蛰”活动卫星追踪轨迹示意图

通过布设红外相机与粪便DNA分析

对雪豹种群进行调查研究

传统中,雪豹一直被赋予美丽、高贵的评价。它们习惯在海拔3500米以上的山脊、石壁、峡谷行走。

△被红外相机捕获的雪豹影像

北京林业大学野生动物研究所所长时坤说,在雪豹调查研究中,布设红外触发相机(以下简称红外相机)与粪便DNA分析是最有力、有效的方法。作为资深“铲屎官”,时坤需要在雪豹遗留的痕迹中观察这些雪山精灵。

时坤说:“在野外要通过它的痕迹推断雪豹活动的情况,布设红外相机拍到影像来分析雪豹种群分布的数据;通过身体斑纹识别个体,推算种群密度。在这个环节当中,我们也会去调查雪豹栖息地的植被情况,它的猎物情况,包括人类活动的情况,来分析它生存面临的威胁。通过野外捡到的粪便进行DNA分析,从分子层面上研究种群的遗传结构和遗传多样性。”

△研究人员在岩壁之间布设红外相机

2013年,中国雪豹保护优先行动计划启动,开始全面系统对雪豹栖息地和种群进行调查监测,并健全多种形式的保护管理体系。

2017年,在已建的26个雪豹自然保护区基础上,国家公园试点开始从更大空间尺度上对雪豹等野生动物栖息地采取严格保护措施。雪豹栖息地逐渐向好,种群数量有所恢复。

时坤说,国家推进退牧还草政策下,草场的情况有所恢复,包括岩羊、北山羊、白唇鹿这些雪豹的猎物种群快速恢复,雪豹种群的生存条件已经大大的改善了。

雪豹活动范围广阔

反映当地生态环境持续向好

雪豹“凌蜇”用自己的足迹验证了其广阔栖息地内整体生态环境的改善成效。

齐新章这样解释雪豹栖息地改善和人的关系:“青藏高原的野生动物所处的地方是中华水塔,这里的生态好了,无论是黄河还是长江中下游都能够有充足的水源保障。青藏高原的生态环境保护、野生动物的生物多样性不仅仅是全中国乃至亚洲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全人类的事情。”

△随着整体栖息环境改善,雪豹更频繁与红外相机“相遇”

根据自然保护联盟(IUCN)统计结果显示,目前全球野外雪豹种群数量在7446到7996只之间,其中我国的分布占比多达六成以上。

时坤认为,未来保护雪豹,必须在科学的视角下进行更深入的探索和了解。“对交配的地方、产仔的地方,包括重要的取食地,要加强管理,由原来的粗放管理到科学管理。我们对整体栖息地有一个把握之后,也需要卫星追踪数据发现雪豹种群的行为细节。”

来源/中央广电总台中国之声

部分图片由北京林业大学野生动物研究所提供

责编/魏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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