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与生机:从《我是唱作人2》看华语音乐的“出圈指南”

娱乐独角兽

发布时间:04-0122:40

文 | 赤木瓶子

唱片工业时代、选秀时代、分众时代,音乐行业在几年时间里不断更迭。尽管互联网音乐时代催生了许多新的机遇,但现阶段华语音乐能够有效触达市场的途径仍旧少之又少,华语音乐的生存现状逐渐成为业界关注的论题。

澎湃新闻于近日策划了一场关于华语音乐生态的市场调查。对包括从业者、消费者、经营平台、媒体人在内的华语音乐市场各个维度的人士,就“华语音乐生态”,“音乐人生存现状”等相关话题进行了深度探讨。也是在近日,针对年轻观众的音乐审美,会火进行了一场关于00后音乐喜好的圆桌讨论。

在复盘这些来自行业不同链条的声音时,我们能够看到一些普遍现象:数字音乐榜单公信力的缺失、短视频口水歌占据流量高地、比出圈更难的是曝光......时代更迭,华语音乐市场中滋生的种种现象又该如何应对?

华语音乐市场的“隐疾”与“药引”

澎湃新闻在调查中展示了一组数据:中国独立音乐人中有80%的人,作品几乎从未被收听,30%的人几乎从未获得过版权收益,55%的人在过去一整年中拥有的演出机会不多于1场。这是数十万中国音乐人的生存现状,在这背后是华语音乐市场罹患已久的“隐疾”。

生存难、曝光难、出圈难正在成为市场痛点,出圈则是“痛中之痛”。

数字音乐时代,榜单公信力的缺失、饭圈经济的横行造就了为了流量出圈的刷榜时代,也让华语音乐市场陷入“流量的困境”:一方面,部分粉丝的刷榜行为破坏了榜单的公信力,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对榜单失去信任。另一方面,真正在做音乐的年轻唱作人被“流量”标签所束缚,更加难以出圈。

在00后的圆桌交流中亦产生出了这样的结论:靠内容出圈正在成为难事,音乐人生存艰难与音乐作品的曝光及出圈似乎陷入了负向循环。而在00后眼中,如李荣浩、华晨宇、毛不易这般音乐人的走红源自于其自身具备的唱作属性。他们的走红不仅让市场看到了音乐人的唱作能量,也象征着唱片公司、选秀综艺与原创音乐综艺节目带来的可能性。

其中,原创音乐类综艺在近年来逐渐占据了原创音乐的“宣发高地”,以《我是唱作人》为代表的原创音乐综艺节目,正在开创音乐出圈的新维度,或许也将成为华语音乐市场的一味“药引”。

唱作综艺如何书写“出圈指南”?

以《我是唱作人》为代表的原创音乐综艺正在试图为华语原创音乐书写 “出圈指南”。

在由你音乐榜发布的《2019华语数字音乐年度报告》中,2019年综艺原创新歌播放指数最好艺人top5中,《我是唱作人》的嘉宾梁博、王源、毛不易均有上榜。如果说榜单数据有粉丝打榜的嫌疑,那么受众圈层的更迭则能更好的说明作品实现了出圈——据报告显示:《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打破了王源以往女性听众居多的态势。《我是唱作人》成功让王源撕下了流量艺人的标签,以唱作人的身份得到了更多听众的认可。

对于具备偶像属性的流量音乐人而言,能够通过《我是唱作人》这类综艺节目的舞台自我正名。而对于籍籍无名单打独斗的新生代音乐人而言,又要如何走出这个关于“出圈”的恶性循环呢?

缺乏团队制作和流量宣发的加持,往往让新生代原创音乐人的创作之路难以为继。尽管各大音乐厂牌及在线音乐平台对原创音乐人的争夺从未停歇,但从反响来看,无论是平台提供的直播创作还是演出历练等资源,对于年轻的音乐人而言,站上音乐节、Livehouse的舞台上,面向的依旧是圈层受众,很难真正出圈。

一个值得观察的现象是,针对新生代年轻音乐人,唱作类综艺也在为其制造入口。《我是唱作人2》更新了赛制——在后半段设有挑战赛,一次性邀请代表着新音乐的几位年轻原创音乐人来到舞台,他们将向台上的唱作人发起挑战。

可以看到,尽管原创音乐的生存艰难、出圈艰难,但在种种乱象滋生的环境下,唱作综艺却“愈战愈勇”。而无论是流量音乐人的自我正名、还是独立音乐人的生存困境,唱作类综艺能够为音乐人提供的不仅仅是展示舞台。

一方面,同时具备娱乐属性与观赏价值的音乐综艺降低了大众的欣赏门槛。以《我是唱作人》为例,节目第一季让观众的传统认知被打破,每个人的风格都不是单一标签化的。汪苏泷最欣赏热狗唱说唱“子弹一样犀利的歌词”,说唱老炮热狗欣赏曾轶可的摇滚另类,毛不易认为热狗的作品“有态度,副歌不错。”

而从节目第二季目前的首发阵容来看,张艺兴、郑钧、陈粒、GAI周延、霍尊、隔壁老樊、马頔、刘思鉴等音乐人,他们各自有着鲜明的音乐属性及围绕其本身的标签,摇滚、流行、Rap、民谣、古风。如摇滚老炮儿郑钧关于“华语音乐榜单”的著名言论、陈粒马頔作为初代出圈的独立音乐人对独立音乐市场的看法、张艺兴的爱豆标签等等,都是能够催化华语音乐市场多维讨论的话题。

可以理解为,《我是唱作人》节目想要通过这样的形式从多个维度呈现出华语音乐生态图鉴——在保留了传统音乐竞技类综艺的竞演打法之外,试图营造出华语语音乐多维生态的氛围、与不同音乐代表在这场论题探讨背后的深意,才是对于华语音乐市场更加重要的命题探讨。

另一方面,它或许也能够为z时代的年轻人正们面临的难题作出解答——音乐选择困境。

z世代的耳朵:年轻人的“自困”与“接口”

在圆桌讨论上,00后认为当代年轻人远比大众想象的“脆弱与敏感”,而“年轻人只喜欢听抖音神曲”也是一种偏见,互联网原住民z世代的耳朵,对音乐的品味更加主观与多元。

当年轻人们不仅喜欢被贴上流量标签的王一博的作品,也在首次听到王源的唱功时觉得“难以置信”,喜欢GAI和梁博两种风格迥异的音乐人...... 我们不禁开始思考,造成种种偏见的原因,或许一定程度上源自于信息接收的不对等,是一种在摈弃了歌曲榜单通道后与音乐新类型的交流“接口”的缺失。

那么这种“接口”的缺失需要如何连接?又要如何重新建立起年轻人对华语音乐作品及生态的信任?一个接收渠道与对不同类型音乐风格的探讨似乎必不可少。

综艺节目正在成为原创音乐新的宣发渠道,如《我是唱作人》这般的原创音乐综艺,将不同派系不同风格的音乐人放在一起,进行首发原创音乐的碰撞与融合,又能够让观众不断更新、推翻与思考自身的音乐审美。

而在宣发渠道的功能之外,当互联网原住民们成为最主流的音乐受众,流行、电子、朋克、雷鬼......我们无法预知哪一种音乐类型会在年轻人中爆发,而节目为年轻人提供了一个输入与输出的“接口”,无论是在音乐平台的留言区还是节目的弹幕讨论,都是一次关于华语音乐形态的“微型碰撞”。

无论是饭圈流量时代榜单公信力的缺失,还是短视频成为华语音乐市场的一把“双刃剑”,为原创音乐人提供其真正需要的曝光舞台,让华语音乐完成大众视野內的音乐审美碰撞与交流成为市场的重要诉求。而在这场关于华语音乐生态的论题探讨中,比拼流量收视并非重中之重,更重要的意义是,能否找到华语原创音乐的入口与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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