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和遗骨对话的人:我想证明你曾活过

发布时间:03-2401:16

前几天,一个揣着《尸检报告》坐地铁的姑娘在抖音上火了,这条视频斩获177.5W点赞,8.6W条评论。网友纷纷表示这不是普通的书,而是一本“防身秘籍”!

其实生活中,我们对死亡似乎总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不去谈论也不愿面对,但还是有那样一群人,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整日与死亡、尸体和腐臭打交道,他们就是法医。

作为《尸检报告》的姊妹篇,《法医报告》将目光投向实验室中的普通人骸骨、墓地、暴力、谋杀、分尸现场,以及因战争、事故或自然灾害引发的大规模死亡事件。书中有悲剧,也有幽默风趣的故事,更有如悬疑小说一样的真实案例。可以说是惊悚有温度,胆小也可读。一起来了解下这本“下饭“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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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人类学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无论我们怀有什么信仰,生与死就是同一条线上必定相连的两个部分。

一方不脱离另一方存在,也无法脱离。无论现代医药如何干预,死亡总是最终得胜。

既然我们没有办法最终回避它,专心改进和品味我们出生和死亡之间的阶段——生活,可能更好。

法医病理学和法医人类学的根本差异,就在此处。法医病理学追溯的是证明死亡原因和方式的证据,死亡是旅途的终点。而法医人类学则重建旅途本身,也就是生命的全过程。这份工作是将生时构建的身份和死后身体的遗存结合起来。因此,法医病理学和法医人类学在死亡一事上搭档工作,在破获罪案上当然也是如此。

在英国,人类学家和病理学家不同,人类学家属于科学家而非医生,因而没有医学资格证实死亡或死亡原因。现今科学知识持续拓展,病理学家也无法成为所有事情的专家,人类学家就在牵涉死亡的重大罪案调查中发挥重要作用。

法医人类学家协助解读与受害人身份相关的线索,由此可以帮助病理学家判断死亡方式和原因。在停尸台上,各个学科贡献技艺,互相补足。

举个例子。

在一张停尸台边,法医人类学家苏·布莱克(也是本书作者)和一位病理学家面对的是深度腐坏的人类遗体,其颅骨碎成 40 余块混在一起。病理学家作为具有医学资格的从业者应判定死因,她认为,死因很可能是枪伤,但还不确定。她将灰色金属台子上那一堆白色骨头碎片检查了半天,很是沮丧,对法医说:“我没法辨别这些部位,更别提把它们组装起来了。那是你的活儿。”

苏·布莱克分析骨头、头发和指甲的成分,看是否能说明这个人住在何处,吃哪种食物,看能否做一个人类三维拼图,不仅揭示死因(确实是颅骨枪伤导致死亡),而且显示死亡方式。他是男性还是女性?是高还是矮?是年老还是年轻?是黑皮肤还是白皮肤?骨骼有没有外伤或疾病的表征?有的话就可能联系上医疗或牙齿治疗记录。

收集了这些信息,完成拼图,最终确定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并且确认了子弹是从脑后射入,从前额双眼间射出,从而验证了目击证人的证词——这是场近距离射杀,受害者跪着,枪就抵在他的后脑上。他只有 15 岁,是因他的宗教信仰而被杀的。

法医人类学家的职责首先就是帮助确认这个人生前是什么人。

2

逝者的故事,都藏在遗骨里

一个人的死亡 ,要过多久才不会影响他的后代亲友,布雷恩·帕顿在他的诗集《时间的长度》(So Many Lengths of Time) 里写道:“一个人,只要他还在别人的记忆里,他就还活着。”

作者苏·布莱克曾与三名科学家一起参加过BBC 第二频道的一个叫《历史疑案》的系列节目。他们需要检查节目组准备的遗骸,研究人员也会适时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他们需要拼凑出死者生前的生活状态。

BBC《历史疑案》节目

这些挖掘出来的故事让苏·布莱克明白,不管死去多少年,不管年代多么久远,这些逝者的故事仍然打动人心。

其中一个悲剧案例就是 “十字骨女孩”。

这个女孩才十几岁,苏·布莱克等人差不多可以肯定她是一个妓女,她在伦敦南部的萨瑟克十字骨墓地被发现。她因为患有三期梅毒被严重毁容,不用说,这是她在工作中被传染的。苏·布莱克通过梅毒的发展过程推测, 她最开始被感染时不会超过 10 岁或 12 岁,从这一点可以看出,19 世纪的童妓问题多么严重而可怕。

当对她进行面部复原时,梅毒对这个年轻生命造成的伤害让众人感到震惊。大家可以看到,如果她没有染病或者那时候有青霉素,她会是什么样子。不可避免的,当面对一具人类考古遗骸时,法医人类学家多少都会有一些情感连接,尤其是看到重塑之后的这个年轻女孩的脸,有血有肉,多多少少可以看出她本来的样子,如果命运善待她,她可能就会长成这个样子。

这样戏剧性的情节,让苏·布莱克更加明白,其实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真实的人,她曾有过希望、梦想、个性,真正地生活过,而我们也许能够重建她的生活,甚至知道她的名字,但这只是也许。

3

比死亡更怕的,是生者的罪恶

法医人类学家经常被问到的一个问题是,他们怎么面对工作带来的负面影响。但苏·布莱克却坦言,自己不会因为工作中的情形而从噩梦中惊醒或者难以入睡。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被死人吓到过,相反,从来都是活人更让人恐惧。死者,往往都更好预测,也更容易合作。“

在她看来,逝者并没有什么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潜伏着的魔鬼是那些犯下滔天罪恶却还活着的人。“我第一次意识到我的工作可能影响到我的生活,是发现那些潜意识对我心理的影响,那就是我看到我们人类可以对自己的同类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并不是那些鬼魂让我恐惧。“

苏·布莱克他们为100 多起儿童性侵案件提供了帮助。得益于他们提供的专业分析,有超过 82% 的案件的被告最后都认罪了。而这样的结果非常重要,因为这就意味着案件不需要再走庭审的程序。这不单可以省下大笔的公共资金,更重要的是,受害者不需要再向法庭提供自己被性侵的证据,因为作案者可能是他们的父亲、母亲的男友或者熟人。

“我们的成功最要感谢的是解剖学,在这门学科里,死者继续向生者教授知识,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贡献出了自己的身体,还因为维萨里和塔玛西亚为我们留下的知识遗产。“

2020年开年,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更是让每一个人深刻地意识到生离死别其实就在身边。正如热播日剧《非自然死亡》里所说:“我们只是一时幸运活在这世上,碰巧活着的我们,是不应该忌讳死亡的。”死亡能够教会我们什么呢?或许这本书中有你想要的答案。

春光无限,生命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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