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老兵回忆:战友说杀越南人的猪违反纪律,我拿过枪就是一枪

发布时间:03-2317:10

讲述人:372团通信连两瓦班长刘焕杰,对越自卫反击战时他跟随团司令部执行团对营作战指挥通信联络任务。

1979年3月2日拂晓,解放军372团经过一夜的冒雨行军,挺进茶灵外围。前卫营与团指挥所进至800高地附近,突遭伏击,枪炮声瞬时大作,一营与团司令部被火力压在公路上,处境十分危险,人员不断伤亡。司令部首长当机立断,通过我的主电台命令一营进攻800高地,抢占诸要点,我随即将命令发给一营。参谋长曹志伟快速下达命令:“电台,叫三营火速支援战斗,再令一营,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公路的诸无名高地”。“是!”我刚传令完毕,参谋长焦燥向我喊道:“报告师司令部,我遭敌伏击,请求友邻团支援!”

“是!”我半卧着身子,躲在路边的臭水沟中,凉凉的臭水浸入单薄的衣内。

我焦急地呼叫三营,但毫无回声,距离远无法联络,我将情况汇报参谋长,参谋长吼道:“呼叫,联络一营,看战斗进展。”

突然,叭的一声,在前方打来一枪,副股长立即扑向团长丁百令,我立即卧倒水沟中,叭的又一枪,越军发现了指挥所,瞄准了正打我们呢。轰的一声,炮声还未入耳,司令部前面倒下了两个人,过了几分钟,又是一炮,正好落在头顶的土坎上,碎土落了一身,情况紧急。我将话筒放在胸前,头部接近地面,联络三营、一营,声音不敢过大,百尺之处就是敌人呢!

“电台,电台,电台。”参谋长曹志伟大吼着,由于我头戴耳机,一营正报告情况,参谋长的喊声,我一点没听到。参谋长见我一动不动趴在地面,连呼数声不应,以为我牺牲了,又不放心用脚蹬了我一下,我连忙抬起头,他一见我活着,大声喊:“快向上转移!”参谋长跑了几步回过头来,杀气腾腾提着手枪大喊:“电台,一股都上来,其他人谁敢来,我崩了他。”

司令部来到右侧一座越式房屋下,木制草房第二层内,拴着牛、猪,还好,隐蔽一些,我冷得要命,浑身一阵阵寒抖,几天未吃热食,饥寒交迫。我看看一号丁百令团长,还好,子弹擦过他的脸颊,只受了轻伤。

事后得知,在800高地伏击我们的是越南青年突击队一个加强连。800高地位于越南茶灵东南约6公里处,山高坡陡,草深林密。该高地从山顶向西北、西南方向延伸两条山腿(分别编为1、2号高地),从其西南侧山腿紧靠高平至茶灵公路,易守难攻,是茶灵通往高平的一道天然屏障。越军的部署为:1号高地为一个加强排,2号高地一个排,连指带一个排在高地主峰。122榴炮两门配置在1号高地西北侧,60迫击炮配置在主峰西北侧洼地,每排阵地内有高射机枪一挺。越军在该高地构筑有三道环形堑壕,20多个“A”字形掩蔽部及火力点,各堑壕由交通壕与掩蔽部相连接。

800高地北侧两公里处为班利村,紧靠980高地西侧山腿。该村西北约一公里处有敌85加农炮阵地,东及西北侧敌构筑了20多个单兵掩体和火力点,其北侧的魁弄、柏龙之间有敌迫击炮、高炮阵地,与800高地之敌互为依托,控制公路,企图阻解放军向茶灵发展进攻。

突然,昨晚行动的二营信号出现,紧急报告:“在我阵地面前,左、右两侧发现三个炮兵阵地,正瞄准呢,赶快请炮兵射击!”我立即将情况报告参谋长,正好师炮兵前观也在,复审坐标后,一个齐射打了过去,报话员刘道龙在机上大喊:“打的好!打的好!敌人炮兵阵地被干掉了一个!……请打第二个,打第二个!”随着我炮兵火力急袭,二营以四连对越军炮阵地发起凶猛攻击,30分钟后完全摧毁越军炮兵。

这时遭到越军伏击的团主力也开始稳住阵脚,展开反击,枪炮声激烈的吼叫着对打,攻坚右侧高地的一营三连打的非常顽强,九班攻占主峰,不畏牺牲,勇猛冲锋,前仆后继,四个战士倒下去,两个负了重伤,班长见全班战友都倒了下去,怒火万丈,咬牙切齿,一跃冲出堑壕,向主峰冲去,突然一颗子弹横穿胸部,副班长跑过给他包扎,他推开副班长,提起冲锋枪又冲了上去,他一连击毙三名敌人,带领后续小组冲过三道堑壕,由于流血过多,昏倒在主峰下,可耻的敌人丢下了手榴弹……战斗到最后胜利,九班只剩下副班长一人。

下午2点多,800高地的战斗已结束,整个山头上下全是我们的人。我沿着村庄的边上走,来到村子下边,看见很多战士在地里挖红薯,而不远处有一条100多斤猪在已收割完的稻田里找东西吃。有上好的鲜肉吃为什么要吃红薯?我看见一个挖红薯的战士带着步枪兵,赶紧走过去,开始怂恿他:“开枪把猪打了,我们改善伙食。”可他不敢打,说怕违反纪律。我说:“越南人刚刚在这伏击我们,现在还说什么纪律,杀他们一头猪又怎么了?你把枪给我,我来打。”他就把枪给我了,我接过枪朝那猪头就是一枪。那头猪被打倒在地,没死,还在不停叫唤。我们可等不及了,十几个战士一涌而上,包括刚刚那个不敢开枪的,仅仅几分钟就把猪分割完了。饿了好几天了,终于吃了顿好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