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叙事结构，展现独特艺术魅力丨《霸王别姬》的成功无可复制
十里荷塘秋水长2020-03-22 08:43
说起来张国荣，就无法隔过去他主演的电影《霸王别姬》，在众多缅怀哥哥张国荣的观众心目中，张国荣应该是演戏演得疯魔了，他这样的一个和戏中的程蝶衣一样的“人戏不分，雌雄同在”的状态注定了这部片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成为了张国荣艺术道路巅峰时刻的经典之作，毫无争议和悬念。
《霸王别姬》是汤臣电影有限公司出品的文艺片，该片改编自李碧华的同名小说，由陈凯歌执导，李碧华、芦苇编剧；张国荣、巩俐、张丰毅领衔主演。
1993年该片荣获法国戛纳国际电影节最高奖项金棕榈大奖，成为首部获此殊荣的中国影片；此外这部电影还获得了美国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国际影评人联盟大奖等多项国际大奖，并且是唯一一部同时获得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大奖、美国金球奖最佳外语片的华语电影 。1994年张国荣凭借此片获得第4届中国电影表演艺术学会特别贡献奖。2005年《霸王别姬》入选美国《时代周刊》评出的“全球史上百部最佳电影”。
影片围绕两位京剧伶人半个世纪的悲欢离合，展现了对传统文化、人的生存状态及人性的思考与领悟。1993年该片在中国内地以及中国香港上映，此后在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区公映，并且打破中国内地文艺片在美国的票房纪录。
下面我们就从人物身份界定、象征意义和暴力美学三个方面来解读为什么这部影片能入选“全球史上百部最佳电影”。
01
电影中人物身份的界定带着宿命论的色彩
电影中，段小楼面对着程蝶衣排练时的精益求精和吹毛求疵，终于有点儿绷不住了：“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
菊仙赎身出花满楼，老鸨恶狠狠地说：“窑姐永远是窑姐。”
三个人，三句话。这三句论断一般的话语在三个主要人物身上一一应验，在舞台上呈现出了梦幻一般的迷离色彩，人们在思索着真假之间、生死之间、男女之间、舞台和人生现实之间的差别和转换。
程蝶衣痛苦的时候，他在想我是谁？小豆子？程蝶衣？虞姬？好像每一个角色又是自己又不是自己。他在舞台上旋转，将自己完全释放在虞姬这个舞台上光彩照人的形象上时，他才觉得自己是个人，有了霸王，他程蝶衣就是独一无二的虞姬。
这样的暗示久了，再加上身体失势的大太监张公公曾经对他身体上的凌辱，害得曾经和师哥小石头形影不离的这个小豆子潜意识里将自己当成了“女娇娥”，我们看到程蝶衣和菊仙之间充满了敌意：一个真女人，一个假女人，都对唯一的那个男人寄托了期望，似乎没有了他，自己也将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既然不能得到那个男人，那就只好结束自己的生命。”
02
段小楼在这部片子里的象征意义是“背叛”
张丰毅饰演的段小楼在戏里，被处置成一个模糊化的标志。他这个角色的最大意义就是突出了背叛：
段小楼被小四陷害，并逼他诬陷程蝶衣，段小楼不肯，被拉去游街，程蝶衣突然出现甘愿同段小楼一起受辱，段小楼见蝶衣已经和自己来承担被诬陷的罪名了，就希望能保护下来菊仙，不得已诬陷程蝶衣是汉奸，蝶衣听后痛不欲生；为了报复段小楼的薄情寡义，为了他只在乎菊仙，又因为这时的菊仙在可怜自己，程蝶衣一时之间报复心占了上风，他像疯了一样抖出菊仙曾为娼妓，段小楼因此被逼与菊仙划清界线，说从来没爱过菊仙，菊仙在绝望中上吊自杀。段小楼除了背叛了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还背叛了自己的理想，在剧中他带着说俏皮话的口吻说：“演戏得疯魔，这没错，但是如果活着也疯魔，咱在这凡人堆里可怎么活？”
22年后，天下太平，师兄弟再次同台，最后一次合演《霸王别姬》，虞姬唱罢最后一句，用他送给霸王的那把注满他感情和幻想的宝剑自刎了，程蝶衣在师兄段小楼的怀中结束了自己的演艺生涯，也结束了这出灿烂的悲剧。
程蝶衣报复性的行为使当年和自己约定唱一辈子的《霸王别姬》的霸王变成了孤家寡人。
03
片中暴力美学对权威暴力和反权威暴力的解构
影片中，小豆子起初每次唱都下意识地唱出：“我本是男儿郎”，师兄和师父一遍一遍地教，最后小石头实在是看师父已经没有耐心，拿起师父的烟锅袋在小豆子嘴里一阵乱捣，小豆子嘴流了血，这个镜头可以做两种解读：
①影片画面呈现出来的视觉效果会有对身体强暴的解释；
②在弗洛伊德的隐喻体系中，也会直指性别上的暴力行为。
这之后的小豆子嘴角淌着血，袅袅娜娜摆出身段唱出了关键的那句：“我本是女娇娥”，身份重建的认知已经开始显现作用。
其实对于段小楼和程蝶衣学戏的过程中，权威暴力一直存在，戏班子学戏的规矩古已有之，大家在心里接受了班主的安排和待遇，小癞子的死，就那么过去了，一风吹得人们似乎谁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发生过什么。
可是等到段小楼和程蝶衣带徒弟时，小四就不认同这套老的规矩，反而挑得这三个人互相之间攻击、揭发最后丧失了尊严。
04
小结：复杂叙事结构，展现出其独特的艺术魅力
《霸王别姬》对程蝶衣同性恋身份的塑造是非常成功的。陈凯歌一贯的风格是：重意象象征，不重人物刻画，重情绪传达，不重情节编织，重构图、色彩、音响等技巧而不重故事内核。
影评人黄莉指出：“《霸王别姬》挪用宏大叙事、舞台叙事、台下叙事和影戏结合，从而形成 了片中有戏、戏中有观众的复杂叙事结构，展现出其独特的艺术魅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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