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不疼,亲妈去世不哭,居然有人天生感觉不到痛苦?

英国报姐

发布时间:01-1210:39

陀思妥耶夫斯基说,“越悲伤就与神越接近”。人们常常讲,那些杀不死我们的苦难使人更加强大。苦难让幸福弥足珍贵。

人的一生就在于如何与各种各样的痛苦为伴,心理上的,身体上的,我们日夜受苦并习以为常。

但一位苏格兰女性不同。她72年的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疼痛,甚至从未被焦虑,悲伤、恐惧困扰,幸福开心地生活着。

“痛”(pain)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永远体会不到的单词,这在遗传学上是极其稀有的例子。

一些人羡慕她的“天赋异禀”,另一些人却觉得她是个冷血的怪物。

那么,感受不到痛苦的人生究竟是怎样的?

生孩子像抓痒,母亲去世毫无感觉

Jo Cameron是一个非常健谈的苏格兰老太太,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平常。

她有两个孩子,两任丈夫,在特殊学校教书。住在高地一个平静的小镇上。只是她近几年才意识到自己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赋——她不会痛,更重要的是,她几乎不会产生负面情绪。

Jo以前以为这是因为自己比较坚强和理性,但医生检查后告诉她:你的基因和别人不一样。

由于阴差阳错的基因编码,从小到老,Jo就像电影中的超级人类一样,对任何极端的事都没有什么反应,更不会有肉体上的疼痛。

小时候,她出去滑冰时摔了一个大马趴,但她马上就站起来继续玩耍,回家后照样吃饭睡觉,直到她的母亲发现她一侧的手臂像断线木偶一样垂着,她才知道自己胳膊断成了两截。

最令人羡慕的是,她生产的过程非常舒适,就和挠痒痒一样。

在怀孕时,朋友都跟她说生孩子有多恐怖,但她回忆起在产房的当天。

“(生孩子)就像别人扯了一下你的嘴角一样,我感觉到拉扯的感觉,但是不疼。”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很特殊,还和很多同龄人说生孩子一点都不难,让不少朋友都觉得她有些怪怪的。

如此的例子还有很多。不过因为没有痛觉,她也不知道自己受到了严重伤害,或健康正在恶化。

从小到大,她经常割伤手脚,经常把手放在火上或者过烫的物体上造成烫伤。前两年她出了车祸,虽然身上的伤不轻,但她既不难受也不恐惧,就倒在原地默默等待救援。

不过由于感觉不到疼,Jo的大脑并没有机制让她及时保护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是家人和丈夫负责在她满手是血,或者快被烧伤时提醒她的。

头疼,腰酸背疼她从来都没有,一辈子没吃过止痛药。除此之外,她也几乎没有负面情绪。

她不曾经被任何事情激怒过,在焦虑症问卷中,她的得分为最低等级——零。

她和丈夫从来没有吵过架,也从来不会因孩子不懂事大喊大叫。当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时,Jo的大脑会立即从情绪中脱出,开始寻找问题的解决方法。

这意味着她对可怕的事感觉不到恐惧,对悲伤的事无法流泪,从外人的角度来说“缺少一些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她的儿子曾经在一次演出中被数个人暴打到重伤。人们踢他,踩他的头,用拳头打他的脸。

她帅气的孩子脸上血肉模糊,根本认不出来,但是她的反应只是:希望他不会死。

她不知道那有多疼,或者自己应该有多为这个袭击事件生气,但是她知道儿子需要他,所以她奋力地跑去医院看他。

她的女儿也曾为太过于“佛系”的妈妈感到苦恼。女儿年轻时会朝她大喊: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普通的家长一样吼我几句呢!

Jo后来慢慢明白,当一个人很生气时,有时候需要互相大喊大叫发泄情绪,如果一个人很生气,另一个人完全没反应,那的确是很让人糟心的事。

所以她也在慢慢学习怎样让别人更舒服。

有些唏嘘的是,不知痛苦为何物的Jo却有一个患有严重焦虑症的前夫。

一般人会很难忍受这样因疾病变得阴晴不定的伴侣,但对于Jo来说,她可以包容爱人。当前夫恐慌发作时,她会耐心地帮他平静下来。

母亲和前夫相继去世,她也感觉不到悲伤,对死亡更是没有恐惧。但Jo并不是个冷漠无趣的人。她的积极情绪很丰富,只是在危急时刻看起来过于淡定了一些。

而且Jo非常的善良和乐于助人,这种善意与同理心或移情无关。

她的父亲和她一样,没有痛感,当然也是因此,他的死亡没有丝毫的预兆。

但她的母亲有严重的偏头疼。她从小知道“疼痛”“悲伤”:对别人意味着什么,因为她会观察人们表情的变化。

虽然自己不会痛,但Jo并不觉得爱哭或怕疼是丢人的事情。

她做了很多年特殊教育老师,每天与有智力缺陷的孩子们在一起。那些孩子难免会踢她,骂她,有时会向她吐唾沫。

但每次孩子对她说“我恨你”的时候,她都会笑一笑回答“我不恨你,也不会生你的气。”然后心平气和地继续与孩子们相处。

70岁才发现自己天赋异禀

前几年,一次体检让医院的大夫震惊了。Jo的髋关节严重磨损,手部因关节炎变形,不得不通过手术切除拇指的一部分关节,并进行臀部手术。

关节疾病的症状很明显,就是疼。如果不尽早治疗,就会加重关节的磨损和老化。但是日复一日的疼痛折磨,也很容易导致抑郁症等精神疾病。

但Jo的关节炎是那么的严重,自己却像没事人一样,对患病一无所知。一开始医生还认为她只是意志力强。

但当她手术时不用打麻药,手术后也从没吃过止痛药;甚至按压眼眶唤醒被麻醉的病人时,她毫无反应。医生们开始好奇了。

他们告诉Jo她异于常人,Jo很快接受了事实,并且主动要求成为试验品。

Jo不会害怕,当然也就异常勇敢。她觉得如果人们搞清楚了她为什么不疼不焦虑,那一定能研制出来对其他人有帮助的东西。

节目上Jo演示咬手指

神秘的“无痛”基因

Jo的“病例”很快吸引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人们试图找出究竟是什么让Jo无惧无痛。

遗传学家从20世纪90年代就开始研究一些人先天性对疼痛的不敏感的原因。

早期的几百个案例几乎都是由神经病变引起的。他们病变时,传递痛感的神经纤维被阻断了,所以感觉不到生理上的疼痛。

但患有严重先天性神经病变的人往往会早逝,因为没有痛觉反馈,他们会无意识的,比常人更严重地伤害自己。

比如吞下灼热的东西,导致食道破裂,最终败血症死亡。一些人摔断脖子而不自知,甚至为了保护一些严重的病人,医生会拔掉了他们所有的牙齿。

以防止病人吃饭时咬碎自己的舌头流血致死。

还有一些人是因为梅毒、狼疮、糖尿病、类风湿关节炎等疾病引发了精神系统变异。

2010年女童Ashlyn出生就没有痛觉,嗅觉,无法感知温度

2006年,剑桥大学的遗传学家Geoff Woods对巴基斯坦北部偏远地区几个家庭成员进行了研究。这几个家庭都没有痛觉,但是同时也没有嗅觉。

但是Jo和他们都不一样。她没有先天性精神疾病,不是患病引起了突变,也没有丧失除了痛觉之外的其他感知。

剑桥大学的研究者之一Matthew Hill

她能感觉到任何东西,只是不会疼。她有情绪,只是不消极。

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研究样本。那么既然她的父亲也感受不到疼痛,那会和遗传有关吗?

研究中发现,Jo和其他人最显著的区别是她大脑处理身体分泌的内源性大麻素的方式。

内源性大麻素能减轻我们的应激反应,但通常,它们会被一种叫做脂肪酸酰胺水解酶(faah)的酶分解。

但是Jo体内产生faah的基因发生了突变,使得这种酶的作用大大减弱,反之,她身体里的内源性大麻素类物质增多。也就造成了她对伤害无法产生疼痛的信号,从而没有应激反应。

这点在Jo参与实验的过程中就体现的很明显。一般来说,做要求样本的人都会对实验有各种担心,而她100%接受科学家们的安排。

扎针抽血都不在乎,还会一个劲和实验室的工作者们聊天。研究人员开玩笑说:就算你烧她,用针扎她,让她血流成河,她也仍然毫不在乎地跟你侃大山。

甚至她想在死后也把遗体捐给医院做研究,怎样都好,因为她想帮忙,而且她不怕。

Jo的出现很可能是遗传学上的一次突破,部分原因是她可能成为基因影响痛觉的更有力证据。

除此之外,如果能够成功复制她神经内的化学反应,人类也许就能够开发出更好的止痛药物和抗抑郁药物。就能帮助更多在病痛中挣扎的人们,获得向Jo一样的快乐和轻松。

Jo两只手的对比

近十年来,制药公司一直试图开发出对faah有效的药物,但没有成功。Jo的出现是否能打破瓶颈,我们拭目以待。

当然,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生来像Jo一样,也是有风险的。科学家诚实的说,Jo可以像现在一样受人欢迎,生活幸福,并且相对健康,运气也占据了很大的成分。

“从进化的角度来看,一个物种拥有了无痛无惧的能力后,会产生极大的破坏性。没有恐惧你会在不该游泳的地方玩水,会随意在繁忙的大马路上走动。更容易把自己至于低风险的情景下。”

Jo幸运的是生活在平静,生活低风险的苏格兰乡下。家庭教育使她礼貌且善待他人,温柔的家人会保护她不受到实际的伤害。

学者认为,她的成长经历某种程度上是她幸福的必要条件。因为他们之前的6个类似的“无痛”研究对象,大部分都走向了精神失常。

“如果不像乔那样有着讨人喜欢的性格,但是又没有痛感或负面情绪,你很可能或成为其他人的噩梦,而被人排挤。”

Jo的幸福不是100%与生俱来的,除了不怕疼痛,没有消极的情绪。她也付出爱,收获爱,这点上我们都一样。

她认真的生活,更加在意观察他人的情绪变化,有可能胜过许多常人。

苦难可能在某些角度上造就了人性,但并不是所有的痛都有必要。

为了摆脱痛带来的伤害,人类做了太多努力。希望科学家能在Jo的帮助下,早日找出更好的治疗方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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