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消失了的庙会文化,一百多年前它们是这个模样

江阳沽酒客

发布时间:19-12-0723:01

今天庙会在北方和南方很多地方都还在保留,偏偏川南泸州消失了,说到如今的娱乐,自然比过去的老一辈人要丰富的多,但是多数是舶来品,我们不反对大家过洋节,但是传统的民俗节日文化,真的就没有吸引力和可取之处了吗?今天沽酒客就和大家聊聊百年左右泸州纳溪县城的庙会习俗。看看以前的老泸州人是怎么娱乐的。

旧时纳溪,还是属于县,今天是纳溪区了,当年的城乡庙会,大致可分为两种形式:一种为寺庙僧、道教组织的纯宗教活动,另一种为民间自发组织、并为得到当时上下的认同和支持、也是因为民众习俗而兴起的。其实质两者都是通过利用宗教形式,丰富老百姓的逢年过节的娱乐氛围,实在让人喜闻乐见。

讲到庙会多与宗教有紧密联系,并且历史悠久,早在唐代佛、道教盛行,诗人杜牧有“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描述」清代崇佛之风更盛,更有“五里一庵,十里一庙”的记载。单纳溪县城就有八官十八庙之称,不少僧、道和庙祝借办“庙会”方式作为他们经济收入的一个重要来源。而寺庙之多,神号之众,便是庙会活动的重要物质基础。

纯宗教的庙会

纳溪县最大的庙会,首推“朝云峰”(当时方山属于纳溪管)。会期是每年旧历四月初八的“佛诞节”。但庙会活动从四月初一开山门起,庙会活动便开始了,到初八日形成高潮。寺庙接待十方善男信女,开始到结束要持续十天。僧人披袈裟,执法器,诵佛经,率领信众上殿礼佛。每日前往朝山拜佛者不下万人,途为之塞。寺内人头攒动,有如蚁集;随喜功德,乐献钱粮者不乏其人;收纳各种佛物,堆集如山。

在庙会期间,自离寺八里的江边石棚场(后为石棚镇今天改方山镇)的“万缘寺”起香,沿途一带棚摊鳞比,商贾如云,生意兴隆,声闻邻县。

云峰寺除每年一次“佛诞节”庙会外,每年还有三次“观音会”,也相当热闹。

当年纳溪县境内其他大小庙宇,也有类似的“庙会”。如文昌乡的云台寺,打鼓乡的普照山,护国镇的天马山,高洞乡的金凤山,合面乡的太山庙,来凤场的凤凰山等(这些乡今天有的还在有的已经合并,寺庙很多不在了)。

不过这些庙宇的庙会就远远不如云峰寺的规模,一般只有一天或两天。由于寺庙僧人少,在庙会期间还要雇请一些所谓的职业者ーー兼职“道士”数人到十数人来寺庙协助“法事”活动,念经奉佛。朝山拜佛的人很多,尤以老年妇女为众,人称“拜佛婆婆”。各寺庙所收随喜功德(又称香钱),除开支庙会外,所余归寺庙僧、道,中饱私囊,所以寺庙都喜欢办会。当然那个年月也是自愿居多。

民间自发组织的庙会

民间自发组织的庙会,一般称为“会戏”,亦是利用宗教色彩而进行的一种娱乐活动,但又超过宗教活动范围。全县各乡镇庙会,开展时间不一,内容不同,形式各异。纳溪县城和护国镇有“城隍会”;大渡口镇有“观音会”;丰乐和白节镇有“火神会”;其它还有“雷祖会”、“王爷会”、“财神会”等等。一般寺庙组织的酬神会,会名不同,神亦各异。

如所酬的神是“城隍”,即是护城之神;雷祖即是殷朝的闻仲(太师);财神为赵公明;火神为祝融等。这些活动的产生,主要有下述各方面的原因:

首先是各场镇商人为了繁荣经济,增加营业收入,他们积极赞助,促进庙会的开幕和物资交易;其次是人民群众为了开展文化娱乐活动,也热情支持,还有部分有权势的地方组织(通过会首主持)为了同外地码头相互往来,聚众办会增加财富收入。

甚至有的为了显示本码头威风,以能摆多少宴席,能唱多少本戏,炫耀自己码头和自己,所以炫富这个东西自古有之,有的人有钱低调,有的人有钱必须显摆,这个跟素质多少有点关系,当然拉动内需,只要不是违法违规无可厚非,但是过度铺张浪费就必须抵制了。

既然寄名酬神,因此都要雇请川剧团(旧时称戏班子)演唱会戏。唱戏时间多少,则根据各场镇的经济条件和当地头面人物的活动能力来决定。纳溪县城以及护国、大渡等大场镇,一般都演会戏二十至三十天(一天四场为一本戏,二十至三十天即二十至三十本戏。)。

剧团也要适应庙会需要,编排一些与庙会有关节目如:“火烧白雀寺”、“白鹤传”、“白蛇传”、“三戏牡丹”等,至于连台四十八本大戏的“目莲传”,则要大场镇和大剧团才能演出。这些戏曲,有的寓意已超出宗教范围了。

会戏是由各场镇推举的“会首”多人主持。推举会首,首先要推出官绅、袍哥龙头大爷之类的大会首作会首中的决策人。然后才推举上年买了田土的绅粮、中晚年得子者、或刚升过官的人,这些人多肯出钱。这样有钱有势的会首,既有钱请剧团,又有势撑场面。在新会首对象物色好后,以庙会名义写成大红喜报,在鞭炮锣鼓声中,郑重地将喜报送给新会首,作为下次庙会的主持人。

下次庙会在大会首主持下,年人负责一本或二本唱戏钱(实际是多数会首只不过是先垫付点垫底钱。在他本人点戏那天,大摆酒席,大请客人吃戏酒,有的还要跑码头请客,收许多钱的礼,结果大赚其钱。只有平时吝啬,请不到客的人才掏腰包。)

另在袍哥组织中请些善交际的人员任会职,如会计、出纳、交际、招待、治安等。(有的会首当戏那天的各职人员在自己族人、亲戚中选任不通过袍哥)。除由会首主持的正戏以外,还有各行各业各帮(如屠宰帮、桓侯会、泥木石的鲁班会、船帮的王爷会、米帮的雷祖会等)亦要各自点唱一本或二本,称之为“打清醮”。在会戏期间凑合几本连唱,主要目的是多唱儿本戏,可多做些生意,更闹热码头。

每次会戏,为了酬神,都有一幕最隆重、最热闹、最庄严的出神仪式。在行香游街中,不论是城隍和观音出庙游行,都有庄严威武的仪仗大队,剧团演员化妆成各种神像如:三班衙役、二十八星宿、八洞神仙、各种天兵天将等;出庙尊神都坐上八人大轿,锣鼓喧天,彩旗飞舞,香烟缥缈,官员仕绅,巨商名流,广大善男信女,每人手捧信香三柱,虔诚参加行香于后;街上家家户户,焚香秉烛,虔诚礼拜;两旁观者如云,万人空巷,极一时之盛。

如果庙会是酬祝融火神的火神会,游街时还要扎火船游行。当火船抬至每家门前,每家都必须撮一铲炭火倒入船中,最后将火船拎到河坝(或塘边)焚化,名曰:“掩火星”。

据说“掩火星”,便可得到火神保护,免一方无火灾,四境得平安。河边场镇还有放“飘灯”的。

每个场镇的会戏期间,都是商贾云集,买卖兴隆,恰似盛大的物资交流。各州府县的各界人士,邻封码头袍哥,江湖卖艺者齐集。一般会期前半月,由场镇袍哥码头发出请帖,邀请各邻封码头袍哥,在庙会期间前来观剧。

会期赌场大开,由袍哥码头主持,军警皆不过问赌事,码头因聚赌抽头,收入不少。

关于会期中的筵席:如由袍哥码头邀请外地袍哥看戏,举办盛大的迎宾筵席,一般属你来我往,只要来宾拜会舵爷,管事便可;如系会首在他点戏目举办的筵席,来宾都要送钱作礼。因此,会首负责的那一本或两本戏,因请客办法大赚其钱,称为“打幛”。

当然这些有一部分确实属于陋习,但是很多民俗表演和娱乐方式,已经对部分传统文化的发展今天看来并不应该全盘否定,只是今天对于安全的要求比以往更高,不知道什么时候泸州能把老庙会的精华提炼出来,再度让大家重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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