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剧人物丨啜妮:我想成为一名感受力超群的演员

骨朵网络影视

发布时间:10-2100:52

文 │ 骨朵星番

啜妮是个北京女孩儿,她在新剧《上锁的房间》中饰演大义凛然、血气方刚的女刑警秦左漫,穿着小礼服在大街上玩儿命追逃犯,飞起一脚踹开别人家的门,吃饭的时候东西永远塞在嘴里,一边塞一边说话,完全不要任何吃饭礼仪。

这样一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角色,再配上啜妮剧里剧外的一口“京片子”,下意识就让人觉得,秦左漫这个角色就是她的本色出演。

出乎意料的是,啜妮否认了这个说法,除了说话方式以外,秦左漫和她本人并不相像。生活中的她细腻、体贴,跟朋友或家人出去旅游,她一定提前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得妥妥当当,完全不是秦左漫那样不修边幅的样子。

她只是把自己性格中秦左漫的部分扩大化了。

啜妮出身于演员世家,父母都从事这个行业,她从小跟着父母在后台长大,成为演员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她在北京电影学院学习表演,接着留校读研究生,毕业了以后出来拍戏,按部就班地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她演过由茅盾的名著《蚀》改编而成的同名电影,反串出演过电影《与青春有关的日子》里的男主角方言。这两年她最被观众熟知的角色,应该是电视剧《我的前半生》中苦追陈道明的洛洛,和《创业时代》里带点市井气的鬼马少女杨阳洋。

每一个都像她,但每一个又都不是她。

啜妮给自己的角色塑造区别,她不想让观众觉得,她的这一个角色跟上一个角色相比毫无突破。不过她最希望的,还是角色本身能够复杂一些,性格特征能够丰富一些。

她给记者推荐了一部电视剧,名字叫《杀死伊芙》,她很喜欢朱迪·科默饰演的Villanelle。“那个女杀手真的是一个变态,但是又超可爱。”

她期待未来能有一个像Villanelle一样的角色,“降临”在她身上。

01

《上锁的房间》是部密室探案剧,啜妮本就很喜欢看烧脑题材的剧,但以前从未尝试拍过。新鲜的题材加上有趣的人物,啜妮和秦左漫的缘分就此被敲定。

进组之前,她专门看了一些纪录片和刑侦片里的审讯场面,学习真正的警察在面对嫌疑人和犯罪分子时采用的审讯方法,以及如何给他们压迫感,促使他们认罪,在其中寻找一些饰演女刑警的感觉。

《上锁的房间》每一两集就是一个案子,剧中的秦左漫面对的是各种各样的犯罪嫌疑人,有很柔弱的女生,有壮汉,有老头,有老师,也有高智商的天才,对待这些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审讯方法,前期的细节研究必须做足。

作为国内首部密室探案剧,啜妮在拍摄过程中感受到很多新奇的地方,尤其烧脑的部分,用她的话说,感觉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智商临界点”。比如其中一集,他们要用放大镜把卷子上的字折射到天花板上,道具老师虽然准备好了所有道具,但怎样才能把白纸黑字的理论配合现场环境拍摄出来,对导演、摄影和演员来说,难度都不小。

有时在开拍之前,他们要花很长时间把剧本里的前因后果分析透彻,试图用最明确的方式讲最清楚的故事。“可能编剧已经把它写得很明白了,但是现场道具没有剧本里说得那么充分,所以这就需要我们演员用其他方式把它合理化以后,再呈现给观众。”

这样每天在现场和剧本“斗智斗勇”,也让啜妮觉得很有意思。

除了这些烧脑的部分,她在剧中还有很多动作戏,体力上的消耗巨大。他们的拍摄地点在苏州,那时气温最高能达到四十多度,他们要在烈日下不停地跑,这对啜妮来说是比较严峻的考验。

她也经历过很多惊险时刻。有一次在一个大仓房里拍追捕戏,炸点老师在她身边埋了两个炸点,但是只告诉了她一个。“真正实拍的时候我举起枪,第一个炸点要响的时候我就躲避一下,让观众看到对方在冲我开枪,结果我刚准备要出去的时候,第二个炸点就响了。”

她万万没想到还有第二个炸点在等着她,拍的时候她表现得无比镇定,继续跑出去抓犯罪分子,但是在出画的一瞬间她一下子趴在地上,腿软到站都站不稳,吓得导演他们全都扑上来救她。

啜妮有恐高症,有一场戏要求她爬到梯子上面看房顶上的脚印。梯子很高,她往上爬的时候已经开始哆嗦,虽然工作人员都在底下帮她扶着,但她在上面还是抖得不行。她站在梯子顶上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往下看,硬撑着一张严肃的脸把台词说完,麻溜地爬了下来。

“拍完这场戏之后,我连恐高都缓解了很多。”

《上锁的房间》是啜妮第一次拍摄网剧,拍的时候她没觉出有什么区别,可在看到成片以后才发现,网剧剪出来的节奏比电视剧紧凑,一环扣着一环,紧张刺激的同时竟然还多出不少搞笑的桥段,甚至还有在其他剧中非常罕见的大头特效,这让啜妮有些措手不及。

“我们当时拍的时候特别认真严肃,没想到呈现出来是那个样子的,包括还有很多好玩的音效,拍的时候我都不知道。”

她把这归因于导演的想法。“导演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他会有一些突发奇想跟我们说,我们要迅速理解他的意思以后,把它演出来。”啜妮笑着说,“反正导演的发际线是越来越高了。”

02

《上锁的房间》的导演第一次跟啜妮见面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在语言上跟其他女演员的不同,比如她说北京话用的是倒装句。“就是‘想明白了我都’这种,导演发现我有这个特点。”

彼时啜妮还不知道导演选定的男主角是金世佳,导演只跟她说,他们选的男主角是个上海人。

“他说你们两个一个北京人一个上海人,在一起就有一个反差,一定会挺搞笑的。”

结果也正如导演所料。啜妮调侃木夏是“行动上的矮子,语言上的巨人”,秦左漫正相反,这样两个性格迥异的演员放在一起,确实呈现出了一种反差萌的效果。

她念叨起和剧组其他演员的趣事,比如饰演李琰俊的肖顺尧,是个睫毛精。“他的睫毛巨长,每天到现场都要用一个睫毛塑型的东西在那里刷,让他的睫毛卷翘起来。”

啜妮好奇一个男演员为什么要让睫毛那么卷翘,被对方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帅啊”。她看看自己的睫毛,再看看对方的睫毛,突然在一个男演员面前生出了“美貌”上的危机感,“你可以去看看一下,他的睫毛真的长得过分。”

还有另一位男演员谭佑,他在剧中演的是一个“弱鸡”,但生活中的他一直持续的健身,体力其实非常好。而啜妮作为一个生活中的“弱鸡”,在剧中却要演一个武力值爆棚的女刑警,他俩都在戏中颠覆了自我。

“有一次我们在桥上拍一场戏,要从桥这头跑到桥那头,谭佑跑着跑着说‘人呢’,一回头发现我已经趴在地上了,醉了。”

啜妮绘声绘色描述起她与地面亲密接触的细节,特别长的阔腿裤和特别小的球鞋互相作用,北京人言语中的“造物”能力好像可以凭空描摹出一幅画,画中的她趴在地上,为她“原图与实物不符”的战斗力忿忿。

后来她说起自己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演戏,四五岁的时候跟着妈妈去拍电影,妈妈的角色在电影里面带了五个孩子,她是其中的老四。

“我记得我们五个孩子坐在一个长长的桌子上,镜头怼着我们的脸,一人发了一个馒头和一碗大米粥,一点咸味都没有。”她学着当时的导演说话,“导演说一会儿我喊开始的时候你们就往嘴里塞馒头,往嘴里喝粥,就显得你们很饿,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知道吗?”

她的音调拔高了一度,在电话那头半扯着嗓子喊,北京人的场景复原能力再度显现。

那场疯狂往嘴里塞馒头喝粥的拍摄场景,是啜妮对于表演最初的记忆。

03

啜妮出身于演员世家,从小跟着父母混迹后台,看着他们在台上演戏,她羡慕,崇拜,也向往。她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她要考电影学院,她要学表演,她要当演员。

于是啜妮循规蹈矩地上了初中、高中、大学、研究生,毕业了出来拍戏,按照她给自己设定的蓝图填充人生步骤,一路都走得顺利。

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长大,她从小被灌输了一个观念,那就是演员跟任何一个职业一样,都只是用来糊口的行当,不是用来出名、用来成为明星的工具。

“名和利不在我们家的教育范围之内。”

父母在啜妮学习表演的过程中给了她很多提点,假期的时候他们会带她去剧组,让她感受和体验剧组生活,小的时候他们还会带她到后台,看演员们上场前的化妆准备工作。

现在的啜妮站在剧场里,闻到地板混着橡胶的味道都会觉得熟悉,那是她的童年记忆。

不过真正进了剧组之后的表演,跟她从小看到和学到的还是不同。之前她对表演的理解就是上课、做作业、按照老师教的方法练习,经验难免匮乏。等到真正进了剧组实践、面对镜头的时候,她又有不一样的感受,甚至演着演着已经意识不到有一个镜头在那拍着了。

让啜妮印象最深的一段剧组经历是她大二的时候。

“当时张艺谋导演来我们电影学院选演员,我们去剧组试戏,班里好几个女生一起去的,进去以后都是副导演一对一帮着搭戏,他会给一个大概的故事梗概,告诉你你要演谁,他是谁,但是具体演是即兴发挥的。”

啜妮演着演着开始失控,她完全忘记自己是在演戏,真实地被搭对手戏的人激怒了。她摔了门哭着跑出去,气得浑身哆嗦,手脚都是木的,然后她接到副导演打来的电话。“他跟我说你回来吧,已经演完了。”

啜妮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想起来自己刚才是在试戏。

回来以后,她自己在宿舍里面想了很久,从那时起她一下子顿悟,明白了表演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啜妮在曾经的采访里提过自己的业内标杆,她特别喜欢周迅。探班《画皮2》的时候她见过周迅,瘦瘦小小的一个。啜妮钦佩周迅的敬业,也羡慕她在表演上的灵性,她作为一个演员的感受力非他人所能及。

啜妮看过一本描写周迅的书,书里说周迅可能是那种,一部戏演完之后半条命就没了的演员,这让啜妮赞叹不已。

“所以未来你也想成为像周迅这样的演员吗?”

“对,”啜妮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也想成为像她一样感受力超群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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