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晚报记者陈文进作品《微山湖放鹰人》:渔猎文化与乡愁样本

齐鲁壹点

发布时间:19-10-0917:07

齐鲁晚报记者、新泰人陈文进的新书《微山湖放鹰人》出版,冯骥才作序。

书中的部分摄影作品获得意大利“2015国际那不勒斯文化经典奖”, 陈文进成为获得该奖项的首位中国摄影师。冯骥才先生在推荐语中写道:保存岁月最好的方式是致力于把岁月变为永存的诗篇或画卷。本书就是这样一幅画卷,作者以崇高的职业操守和坚毅的文化担当,以高水准的摄影作品和生动的文字讲述,为我们呈现了一种有着古老传统的渔猎生产方式——鱼鹰捕鱼。

微山湖地区是中国目前唯一完整保留了家庭养殖孵化鱼鹰、人鹰相依并以鱼鹰捕鱼为家庭谋生手段这一原生态渔猎民俗文化的地区。微山湖放鹰人群落少则四五代,多则七八代均以驯养鱼鹰捕鱼为生,人与鱼鹰在微山湖的湖光山色间曾共同织就了“鸬鹚西日照,晒翅满鱼梁”的诗意画卷。但是,当代中国经济生产方式和生态环境的变化却让这种古老的民俗文化面临断裂的危机。

《微山湖放鹰人》一书作者摄影师陈文进在六年多的时间里采用田野调查的方式,抢救性地追踪拍摄微山湖地区放鹰人群落的生活日常及命运起落,行程近两万公里,足迹遍布9.6平方公里的微山岛镇,数万次按动相机快门并围绕湖区的风土民情和渔民生活展开对话、采访和田野调查。该书用近百幅视角独特、真实并极具艺术价值的图片再现了微山湖地区独有的原生态渔猎文化的细节,为巨变中的中国保存下一份不可复制的民俗文化样本;激发读者思考人与自然、人与自我、人与他人这一系列古老而永恒的命题,思考如何在当代语境下建设让人记得住乡愁的中国新农村的时代命题。

书中的部分摄影作品获得意大利“2015国际那不勒斯文化经典奖”, 陈文进成为获得该奖项的首位中国摄影师。评委会主席Carmine先生称,获奖作品《微山湖放鹰人》反映了中国历史悠久的渔猎文化在社会经济快速发展形势下的生存危机和执着坚守。该奖项颁发给本项目主创人员是为了表彰他在推广中国文化方面的突出贡献。

冯骥才先生在推荐语中写道:保存岁月最好的方式是致力于把岁月变为永存的诗篇或画卷。本书就是这样一幅画卷,作者以崇高的职业操守和坚毅的文化担当,以高水准的摄影作品和生动的文字讲述,为我们呈现了一种有着古老传统的渔猎生产方式——鱼鹰捕鱼。与旅游景点上只是把鱼鹰捕鱼作为娱乐性表演不同,微山湖上的放鹰人仍然以繁殖、驯养和驱使鱼鹰捕鱼为生计,尽管这一生计正在渐渐变得难以为继,但在现代渔业生产技术发达的今天,它有古老岁月和一方水土浸润的光泽与温度,它有平凡人生和辛勤劳动演绎的坚韧与执着,传奇而独特,是中国传统渔猎文化的鲜活样本,是振兴乡村发展特色文化产业的宝贵资源,是微山湖人无法磨灭的记忆与乡愁。

(本专题图片由《微山湖放鹰人》一书作者摄影师陈文进提供)

▲清晨,放鹰人整装待发,微山岛有中国目前最大的鱼鹰群落。

▲听到号令,鱼鹰“万箭齐发”,奔向鱼群。

▲发现猎物,鱼鹰群起而攻之,纷纷争夺“战利品”。

▲一场捕鱼大战结束后,鱼鹰们在船头短暂休憩。

▲放鹰是个体力活,年轻人大多吃不消。

▲放鹰人将辛苦了一天的鱼鹰放到岸上的小推车上。

▲放鹰人经常会被自家的鱼鹰啄伤,他们形容鱼鹰“吃红食拉白屎,翻脸不认人”。

▲一直住在湖边的一名九旬的放鹰人已经无力下湖放鹰了。

8月31日,齐鲁晚报也曾对陈文进的作品作出报道,全文如下:

最后的鱼鹰部落

□黄福武

这里既非鱼米之乡,亦非白山黑水;既没有风和日丽,也没有惊涛骇浪;既没有浪漫的诗意,也没有喧嚣的物欲……  这是一片平静、孤独、粗犷甚至近乎原始的水面。  这是一方人类与自然,人与天上的飞鸟、地上的草木、水下的游鱼和谐共处、互相依存的古老栖居地。  天气变凉了,尤其是到了寒冷的冬季,随着阵阵“呀呀嘿、呀呀嘿——噢嗬噢——”的捕鱼号子声,一条条活蹦乱跳的鱼被鱼鹰衔出水面。  这是一个古老而鲜活的神话:勤劳而淳朴的渔夫、破旧而简陋的橹篙、深沉而沙哑的号子、温顺而凶猛的鱼鹰,平静背后的算计与搏杀、辛劳带来的收获与笑容……数百年的渔猎传统定格为一幅“渔舟唱晚”的生动画面。  这里就是位于齐鲁大地南部的微山湖,也就是山东人习惯称呼的“南四湖”。  微山湖属断陷湖,其形成是地壳运动、黄河决溢、人为活动共同作用的结果。大约4亿年前,华北地区整体下降为前海和湖沼区,特别是近700万年以来的地壳强烈运动造成此处大面积凹陷,为微山湖的诞生创造了条件;而黄河不断决溢和淤积抬高了泗水西岸的高地,导致黄河水长期占据此处,形成了大面积的浅水湿地,现在的微山湖就形成于明代万历年间的黄河决口,可以说微山湖是黄河在离乱中降生的“女儿”。如今,在这片水域辽阔、南北狭长、湖水平浅的水面上,仍有千余只被驯化的鱼鹰在繁衍生息。  鱼鹰学名鸬鹚,曾遍布于我国的河流、湖泊与湿地之间,然而时光流逝,世纪沧桑,如今密集的鱼鹰群落已经极为鲜见。但在北方的微山湖深处,却有一方鱼鹰生存的乐土,数百位祖辈居住在湖边村落里的放鹰人还在坚守着自己的“本业”,他们细心地照料着自己的雏鹰,以繁殖、驯养和驱使鱼鹰捕鱼为生,一代代地延续着这一古老的渔猎传统。  然而,生态环境的巨大变化使这种古老的渔猎方式陷入了困境。本世纪初,湖区周边新建工厂的烟囱和废水造成水体退化严重,水面日渐缩小,到微山湖干涸的湖床上捡鱼也不过是十几年前的事。没有湖水或者没有干净的湖水,鱼从何来?没有鱼,何谈鱼鹰?更不用说以鱼鹰捕鱼为生了。

▲面对延续了几百年的这份祖业,朱广力对放鹰难以割舍。在复杂的社会和环境因素下,靠鱼鹰捕鱼的生计越来越难,外人难以体会老朱的愁滋味。(陈文进 摄)

好在经过近几年的治理,绿水青山回来了——鱼儿欢了,鱼鹰乐了,放鹰人笑了。  但毋庸讳言,这种原生态的生活生产方式已经难以适应或者说承受现代化浪潮的冲击,古老的渔猎传统必然要更直接地面对现代性的悖论。随着一代老放鹰人的陆续离世,关于微山湖放鹰人的历史和传承缺少记录和留存,正在渐渐遗失。年轻人走了,他们有自己的生活,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种“糊口”的生计,更是一片超越靠鱼鹰、靠湖水生活的更广阔的天地。其实,留守在湖边的少数放鹰人也是为了延续这种古老的捕鱼传统,因为他们和鱼鹰有着剪不断的情感,更不愿意这种“祖传的手艺”有朝一日会在自己的手里断了传承。

▲听到号令,鱼鹰“万箭齐发”,对潜藏的鱼儿展开围捕。 (陈文进 摄) 在一个经济高速发展、文化日益昌明和社会不断进步的时代,人与自然、动物和环境的关系不仅是政治家、法学家和伦理学家,更是直接参与者和行动者需要面对的重大课题。就连鱼鹰们也在想:我是自己直接找鱼吃,还是吃饱人类加工的饲料后再去为他们抓鱼呢?  “渔舟唱晚”的画面是唯美的,那只是因为天边有一抹晚霞吧。  (本文节选自《最后的鱼鹰部落:微山湖放鹰人》前言,标题为编者所加)

《最后的鱼鹰部落:微山湖放鹰人》陈文进 著山东大学出版社 摄影师陈文进在六年多时间里采用田野调查的方式,抢救性地追踪拍摄微山湖地区放鹰人群落的生活日常及命运起落,以近百幅图片再现湖区独有的原生态渔猎文化细节,为巨变中的中国保存了一份不可复制的民俗文化样本,激发读者思考人与自然这一古老而永恒的命题。书中部分摄影作品曾获意大利“2015国际那不勒斯文化经典奖”,摄影师陈文进成为获得该奖项的首位中国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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