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风靡一时的顾绣,画绣结合,浑然一体,深受董其昌喜爱

收藏家杂志

发布时间:19-09-3008:26

顾绣绣线丰富多彩,绣法缜密复杂,常用的针法有套针、滚针、接针、扎针、摘针、施套针、网针、编针、垫绣、虚针、打籽等,并善于按物施针,形态灵动。《顾绣考》载:“露香园顾绣,据称得之内院,其擘丝细过于发,而针如毫,配色则亦有秘传,故能点染成文,不特翎毛、花卉,巧夺天工,而山水、人物无不必肖活现。” 顾绣应物赋彩,古法自然,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受到了众多文人士大夫的喜爱。松江画派代表人物董其昌曾多次为顾绣题款,赞叹其“精工夺巧,同侪不能望其项背”。

图1 明代 顾绣天王像立轴

明代晚期由于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也因顾家家道中落对外传授技艺,使顾绣从闺阁走出,从而扬名天下。顾绣庄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在宁、苏、杭一带,顾绣风靡一时。商品化后的顾绣艺术性减弱,采用诗、书、画、印相结合的形式,富贵、多子、祝寿、祥瑞等题材增多,除了册页、手卷外,常见图轴、条幅等便于悬挂装饰的形制。清嘉庆之后,顾绣衰微,失去了“画绣”的特色,从注重观赏性逐渐向实用性转变。

图2 明代 顾绣八仙祝寿图轴

《明代顾绣八仙祝寿图轴》(图2),绫本,长111、宽48.5厘米。图轴彩绣西王母于瑶池胜地大摆寿宴,八仙前来祝寿的场景。上部云间西王母双手捧寿桃,乘彩凤从天边飞来,执扇仙女陪同;瑶台上,桃树下,高额长者回首笑迎;山道、石桥间,八神仙手持法器与贺礼或恭候、或迎奉,结伴前来。传说每逢农历三月三日,西王母生辰,都要举办蟠桃盛会,上界诸神均往祝贺。

图3 八仙祝寿图钤印

此图人物众多,主体部位采用套针、掺针和齐针绣成,西王母所披云肩用钉金绣;老寿星等须眉用钉线绣;篮子、莆团、裙等为网绣;轮廓和边缘用滚针;树杆、树叶、小草、山石用松针、鸡毛针等针法绣出。一整幅作品针法繁多,不同的针法表现出远近的透视之感,场面浩大,布局均匀。图轴左上部题“几会瑶池开暖阁,云移霄汉赴蟠桃”,题右上绣“青碧斋”朱文长方形印,左下绣“露香园式”“顾绣”两枚朱文方印(图3)。上海博物馆收藏有一幅与此图轴相似的《清代蟠桃会图轴》 ,两者在构图上相似,绣法相同,人物布局和山石树木在画面位置安排上略有不同。

图4 清代 顾绣松鹤立幅
图5 露香园和虎头钤印

《清代顾绣松鹤立幅》(图4),绫本,长93.3、宽38.4厘米。顾绣注重选取意境高雅的古代画作为绣本,此幅图轴为绣画结合,以绣为主,以画为辅,恬淡雅致,不静不喧。画面底部绣两只白鹤站立于松树之上,左侧生出一株折枝桃树,红日高挂,烟云环绕。松树、桃树、白鹤均先绣轮廓再赋色,套针绣出仙鹤丰羽和树干,滚针点鹤眼,松针绣松叶,接针泛云雾,上部中央用齐针绣题款“风云讵有餐霞志,霄汉常悬捧日心”,接针绣“露香园”“虎头”钤印(图5)。“虎头”是顾绣常用的钤印之一,清代顾绣出自不同绣庄,所绣“虎头”的字体、大小各不相同,常与“露香园”“青碧斋”等印一起出现,成为清代顾绣的标志。

图6 近代 顾绣竹扇面
图7 燧田、顾绣钤印

《近代顾绣竹扇面》(图6),直径25.2厘米,圆形,白底。滚针绣出竹和山石的轮廓,套针填充颜色,抢针表现深浅变化,以针代笔,以线为墨,镶色和顺,格调高雅。齐针绣题“望无楼凤□为有化龙形”10字,款“仿管夫人佳作於得月楼”,落“女史秋云针”。此幅竹石顾绣扇面是陈瑞园的收藏。陈瑞园常在自己收藏的书画和刺绣作品上钤盖“燧田”“燧田收藏”“燧田鉴赏”等收藏印,此作品右侧怪石之上有“燧田”“顾绣”钤印两枚(图7)。

图8 近代 顾绣唐诗一首扇面
图9 自力堂、燧田眼福钤印

《近代顾绣唐诗一首扇面》(图8),直径25.2厘米。圆形,白底绣唐诗一首,为唐代诗人李频所写的《湖口送友人》“中流欲暮见湘烟,岸苇无穷接楚天(田)。去雁远冲云梦雪,离人独上洞庭船。风波尽日依山转,星汉通宵向水连(悬)。零落梅花过残腊,故园归去又新年”。落款“录唐诗一首於杏浦”“紫藤小榭”“女史秋莲鍼(针)”,并绣“延”“年”钤印两枚。此扇面曾为陈瑞园所鉴赏和收藏,盖有他的收藏钤章两枚,分别为“自力堂”“燧田眼福”(图9)。

通过四川博物院收藏的作品可以看出顾绣精妙的构图、复杂的针法、典雅的风格、诗书画印的精髓。顾绣丝线淡彩,将刺绣工艺与传统绘画审美紧密结合,因材施针,画绣兼容,自然传神,是中国刺绣艺术独树一帜的瑰宝。

文章来源:《收藏家》201907期《绣苑瑰宝 画绣经典——四川博物院藏顾绣珍品》作者:周诗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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