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鲁迅故乡,与绍兴新城截然不同,古镇灵秀无处不在

北晚新视觉网

发布时间:07-2114:10

和许多人一样,我是读着鲁迅的书长大的。童年时就有一个愿望:到文化伟人的故乡去看看;认识一下他笔下那众多的鲜活人物。

终于,在一个霜林尽染的时节,我去了一趟江南,去到了鲁迅先生的故乡。

忘不了,那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

绍兴小城像江南其他城市一样,道路宽敞,楼房林立,街上行人步态悠闲。

只有鲁迅故居那一带,还保留着古镇的样貌。

鲁迅故居在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上,那里与绍兴新城景致截然不同。过去读鲁迅的《故乡》《祝福》《孔乙己》《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等等,也看过很多江南生活的绘画,那里的民居、街景多是粉墙黛瓦,颜色异常分明,视觉冲击挺强烈。也有鲁迅作品的绘画,多是黑白鲜明的版刻。或许故乡留给少年鲁迅就是这样的印象。

绍兴的街巷也像南方其他城市一样被水环绕着,水的灵秀无处不在。一条小河串起镇子上的无数人家,岸上每家每户的后窗都有一个洗菜洗鱼洗衣的台阶;乌篷船在河里荡起一层层的涟漪。这是绍兴古镇给我的第一印象。

以前读过的散文中有关三味书屋的记忆瞬间全都复苏,因为此时此刻我正走进周家祠堂。这里就是长妈给鲁迅讲故事的厨房。在这里“听”到了鲁迅少年时的好友闰土的故事,在《故乡》里,那个对命运逆来顺受的闰土曾给我留下深深记忆,他的真实姓名叫章运水。在那条街的西边,我看到了阿Q住过的土谷祠。体味鲁迅先生对中国农民的那种复杂的感情:怒其不争,哀其不鸣。踏进周家祠堂的德寿堂,那里高深的屋顶,黑漆的家具,显得很莫测,金砖铺地划出一个权利的中心,等级森严的族规。听着讲解员的解说,我尽情遐想着:祥林嫂可曾在这里摆过贡品?四老爷那严厉的目光如这密布的窗棂遮挡了很大的地方?尽管正午阳光很强烈,依旧很少有光明透进来,使这里昏暗多于光明。走在周家的宅院之间,高深的墙夹着窄窄的道,仰脸望去,有一种高深和压抑的感觉,仿佛我在历史和现实的隧道中穿越着。

我试图寻到鲁迅先生当年的一些思想痕迹。

只有到了周家后院,我才看到一片宽敞的天地——被鲁迅先生称为“百草园”的地方。那地方曾带给少年鲁迅很多的生活乐趣。读过《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我很喜欢那篇文章,它记述的少年鲁迅的许多生活场面与我曾经历的类似,情感有些相容。再后来,经历了家族“科场舞弊案”的鲁迅,不仅看到了周家的败落,对家族以及封建社会的衰没也有了深刻的认识,正如鲁迅先生所说:“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所以我们的第一要义,是在改变他们的精神,而善于改变精神的是,我那时以为当然要推文艺……”他在故乡生活到十八岁才离开那里,然后东渡日本。更丰富的生活阅历使他清楚意识到,国人不仅需要有人医治身体的疾病,更需要有人大声地呐喊医治精神的疾病……鲁迅毅然拿起笔以我血荐轩辕的勇气,用他的《狂人日记》《故乡》《祝福》《伤逝》一系列小说当投枪,以他的杂文随笔当匕首,向着黑暗的世界投去一束强烈的光明。鲁迅生活的年代正是中国人民为了民族命运奋起抗争的年代,鲁迅也就成为中华民族精神解放的一面旗帜。他用自己的文章为光明呐喊,让人们的精神世界透进一些希望的光。这光明与黑暗的对比不仅鲜明,更是那个时代的体现。

那天,走出鲁迅故乡游览区,我拿着相机想留下更多的影像。在那里我遇到了鲁迅的“老师”。

那是一尊铜像,比真人略高一点。造型上看,是一位清秀瘦高的中老年人,戴着一副大眼镜,一缕飘然的胡须被游人摸得锃亮,严肃的目光淡然地看着前方(也或是看着学生们吧),左手拿着一卷书。据说那就是鲁迅在三味书屋学习时的老师寿镜吾老先生。以前看过一份资料,鲁迅的老师寿镜吾,名怀鉴,生员出身,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宿儒,终身以坐馆授徒为业。鲁迅先生曾经称赞:“他是本城中极方正,质朴,博学的人。”站在鲁迅先生的老师面前,我觉得,鲁迅先生后来之所以成为鲁迅,固然得益于他自身的努力和无比丰富的社会实践,然而少年时就在严谨治学的老师的指导下熟读《四书》《五经》《唐诗》和魏汉六朝辞文,背诵了不少古典文学作品,索读了很多课外书籍,如《尔雅音图》《癸巳类稿》《诗画舫》《红楼梦》《水浒传》《儒林外史》……当然也大有关联。在铜像前站了好久,我仿佛悟到了什么。

在鲁迅的故乡参观游览,我看得很仔细,感觉古镇的街景和人物仿佛都带着鲜活的灵气,它们穿越历史穿越时空,向我述说着更多的东西……

插图 王金辉

来源:北京晚报

编辑:tf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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