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侥幸留下了一条明清古街

发布时间:19-03-1610:27

摩旅中国:江南行记(4)

处处楼前飘管吹,家家门外泊舟航

——白居易《登阊门闲望》

一千多年前白居易登上苏州阊门看到的繁荣,如今已被楼林车流取代。不过在阊门边的山塘河畔,我们还能依稀寻访到诗中的古典景象。

山塘街因沿山塘河修建而得名。山塘河是连接京杭大运河与苏州护城河的一条水道。护城河内的姑苏区就是古代的苏州城,也是今天苏州的核心,旧时的古屋飞檐如今已经被高楼取代。城外的山塘街侥幸留下了明清时期的建筑。

我入住的青旅出门就有公交车和地铁可以直通山塘。苏州没有禁摩,不过在乡野生活久了,来到公交网络发达的中心城市也想体验一下城里人的出行方式。

出门时还满街的骄阳,刚出地铁站,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好在雨水急促而短暂,随着一朵乌云飘过,艳阳再次显露。

出地铁站步行几十米已到山塘河。粉墙黛瓦的民居高低层叠,沿山塘河两岸排列开去,岁月浸透,灰白色的粉墙已经墨色氤氲。家家檐下都挂着成串的大红灯笼,在素色调的民居衬托下颇为扎眼。载客游玩的篷船闲泊在河边,河道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座石拱桥横跨两岸。

房屋临水一侧大多设有埠头深入河中。埠头可以作为居民下河取水浣洗的台阶,也可以作为船舶停靠的码头。纵横交织的水道是古时江南的交通动脉,那时山塘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大概就是通过这些埠头装卸进出的。房屋临街一侧多是商铺,坊肆毗邻,间间相连,偶有破街深入的巷弄,房屋也大多不设围墙,这种开放性的街巷正是商业化市井的特点。

沿街步行不远,前方瓦舍中传来咿咿呀呀的乐器声。不远处的临河街道突然向内凹了一个口,形成一片方整的空地,空地前耸立着一座檐角尖翘的双层戏楼,二楼几个老年人正在摆弄着各种乐器,一楼是间照相馆。这种双层戏台大概形成于明代中后期,在古代二楼唱戏,一楼卖茶水小吃。

戏台往前300米,已到护城河,沿护城河向南3公里,到盘门。盘门是苏州城的八大城门之一,也是古时重要的守城军事要塞。从吴门桥跨过护城河,有水陆两条通道可以入城,陆路城门即称陆门。

过陆门即是瓮城。陆门内是一个四面高墙的广场,门上设有落闸,假如陆门被敌军攻破或故意打开陆门,等敌人进入瓮城后,即可放下落闸阻断敌人退路,将敌人困为瓮中之鳖。

过瓮城,经第二道城门方可进入内城。城墙边可上城楼,楼上可以看到水路通道也设有双闸,如果敌人乘战船入城,放下门落闸,同样可以达到水上瓮城的效果。

城楼边设有伍相祠,跟着一个旅游团进入祠堂,导游改编和虚构了许多伍子胥的故事,逗游客一乐。祠堂是个合院,正门两进,大堂内供着伍子胥的塑像,祠堂一侧还设有偏院。导游带着游客走进一个房间,屋内墙壁上挂满了书画,一个中年男子端坐在一张宽大的条桌前,身后挂着一张简介,罗列了男子是若干协会会员、得过若干奖项。

导游介绍说“这是某某书法家。我们苏州现在正在举办某某文化活动,我们非常荣幸邀请到了著名的书法家某某老师客座伍相祠免费为大家挥毫。在某老师挥毫前,我们先请一位评弹演奏家为我们演奏一段评弹。”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抱着琵琶款款走来。女孩身着紧短旗袍,窈窕身线尽显,旗袍开叉近腰,白皙的大腿几乎全露。

女孩走到众人面前,笔直的双腿并拢,缓缓落坐在一张木凳上,棕色琵琶往白皙大腿上一架,琴头正好遮住了一半坚挺的胸脯。

女孩纤手在琵琶上轻轻一拨,清扬的琵琶声响起,女孩樱桃小嘴乍破,洁白的石榴牙里飘出清越细软的唱词。

一曲评弹小调后,女孩鞠躬离去。导游把书法家的“辉煌成就”简述一遍,拿起桌上的一首藏头诗念了起来。念完说,这是书法家写的诗,书法家可以用人名作诗,想要书法家墨宝的可以把名字写在小纸条上,书法家写字是免费的,只收取装裱费用。说完开始拿起桌上的轴卷开价。

我对书法家如何作诗不感兴趣,独自出门。隔壁一个房间里,刚才的评弹女孩正在为另一群游客演唱。

评弹起源于苏州,盛行于江南,是一种以吴方言演唱的民间曲艺,是明清时期典型的市井文化。市井文化的出现以商业发展形成一定规模的市民阶层为基础。戏楼、评弹这些民间市井文化留下的痕迹从侧面讲述着历史上的江南繁华。

江南的富庶繁华除了平坦肥沃的平原,还得益于发达的水陆交通。江南地形西高东低,西部山区的河流大多向东流经平原注入东海,为江南提供了发达的水网交通。

除了商贸交通所需的江河,来自浙西山区的徽商也为江南的繁华作出了巨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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