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科幻更惊悚:编辑人类

大摩观察

百家号11-2707:52

撰文 / 严冬雪郑亚红

编辑 / 王晓玲

一则科幻小说般的消息震惊了学界。

11月26日,南方科技大学生物系副教授贺建奎在一场学术会议的前一天宣布了这样的消息:一对名为露露和娜娜的基因编辑婴儿于11月在中国诞生。这是一对双胞胎试管婴儿,区别于一般的试管婴儿,她们在还是受精卵期间,就被人为修改了基因。贺建奎表示,通过这种修改,这对双胞胎能天然免疫艾滋病,这是世界首例,意味着中国相关学术实现了历史性突破。

贺建奎对这对婴儿的介绍

基因辑辑婴儿已经出生,这个“历史性突破”没有迎来掌声,而是排山倒海般的遣责。“难以置信”,11月26日中午,该消息在网上传开后,多位科学家向AI财经社表达了他们的第一反应。当天下午,123位生物医学领域的华人科学家发布联合声明,表示该研究“没有任何创新及科学价值”,且会带来包括伦理在内的一系列严重问题:

“这项所谓研究的生物医学伦理审查形同虚设。直接进行人体实验,只能用“疯狂”来形容……程序不正义和将来继续执行带来的对人类群体的潜在风险和危害是不可估量的……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我们可能还有一线机会在不可挽回前,关上它……对于在现阶段不经严格伦理和安全性审查,贸然尝试做可遗传的人体胚胎基因编辑的任何尝试,我们作为生物医学科研工作者,坚决反对!!!强烈谴责!!!”

该声明还指出,这件事情会给中国科学界在全球的声誉和发展都带来巨大的打击。

事件极速发酵。当事人所属南方科技大学发布声明,表示此人已于2018年2月1日停薪留职,离职期为2018年2月—2021年1月,研究工作在校外开展,学校和院系均不知情。

网上流出的项目伦理审批书显示,为该研究做伦理审批的是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该医院为莆田系。事件发生后,该医院回应称“这件事不属实,我们没有接受过相关信息”。

随后,深圳市医学伦理专家委员会发布官方消息,称该医院的伦理委员会这一机构本身就有问题,经查,并未在有关上级机构备案。

“没有良知”“哗众取宠”“想搞个大新闻”多位生物医学领域专家向AI财经社表达了对这一事件的看法。

对于贺建奎团队制造基因编辑婴儿的初衷,大多数接受采访的专家认为,“就是想要出名”。而另一方面,AI财经社多方采访调查得知,贺建奎是9家生物医学公司的高管,并对其中3家控股。其中,他一手创办了瀚海基因并任董事长,根据该公司的商业计划书,2017年销售收入预测约为6900万,2018年的财务预测将一举超过3亿。可见2018年是该公司商业化进程中极其重要的一年。

01

一场始料未及的风波

按照原计划,11月28日,在香港举行的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组编辑峰会上,贺建奎将在上午十一点半参与“人类胚胎编辑”的相关发言。该峰会是这一领域的世界级权威学术大会,首届峰会曾于2015年在华盛顿举办,彼时该峰会声明:任何把生殖细胞编辑技术投入临床使用的做法都是“不负责任的”,除非其安全性和有效性问题已得到解决,以及已获得广泛的社会共识。

首届峰会反对的事情,在第二届峰会召开的前一天,就成为了事实,并公之于众。

贺建奎是谁?公开资料显示,他是一位从物理专业一路转行到基因测序领域的专家,曾用5年时间完成在美国名校博士到博士后的历程,年仅28岁就成为南方科技大学最年轻的副教授。“他就是马斯克啊。”他的一位前同事对界面新闻评价,“如果用三个词那就是:聪明、疯狂、天才,太适合他了”。

各方信息显示,贺建奎选择在峰会前一天公布这件事,已经过深思熟虑。

2017年2月19日,贺建奎在个人博客发布文章“人类胚胎基因编辑的安全性尚待解决”,在文章结尾,他指出,“不论是从科学还是社会伦理的角度考虑,没有解决重要的安全问题之前,任何执行生殖细胞系编辑或制造基因编辑的人类的行为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2017年3月7日,该博文发布十几天后,贺建奎就去申请了一纸“打脸”的文书,作为申请人,他向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提交申请,表示要对人类胚胎的基因做编辑。7人在文件末尾签名表示同意开展这项临床研究。

2018年11月,一对被修改了基因的双胞胎婴儿在中国出生,据贺建奎宣布,婴儿健康,且先天免疫艾滋病,目前和父母在家里。

2018年11月25日,贺建奎团队在youtube发布5段视频,其中一段视频中,他公开宣布“这项工作的目的是为感染艾滋病毒的夫妇提供一个机会,让他们有一个孩子免受类似的命运。”

2018年11月26日,贺建奎对外公开宣布了这件事情。并表示对争论早有预期,还“坚信历史(伦理)终将站在我们这边”。

果真如此吗?事实上,这对婴儿的父亲是艾滋病毒携带者,而母亲不是,这意味着:他们生下的孩子本来就不会感染艾滋。

“我们了解到居然是个正常的孩子,不是有致命遗传病需要治病,这做法突破了很多医学和科学的底线。” 中科院上海神经科学研究所研究员、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科研伦理委员会委员仇子龙告诉AI财经社,在任何一个负责任的医院里,对健康的婴儿做基因编辑都是不可接受的。

仇子龙认为,对人类做这种程度的干预,前提一定是胎儿有致命遗传病,才具备探讨的可能性——仅仅是可能性而已,其后,该科研的可行性,安全性,可靠性都需被系统讨论、慎之又慎。

“如果一切都确保可行,还要跟病人家属充分告知,签署知情同意书,再递交医院的科研和临床伦理委员会,来进行审查,在上海任何一个三甲医院,审核都是非常严格的,不一定会批的,整个流程在3到6个月以上。”仇子龙告诉AI财经社。

贺建奎的做法是否符合这一流程?

事实是,在技术上该实验非常不成熟,双胞胎只有一人被改造成功。除此之外,已有学术研究证明,这种基因改造会带来包括心血管异常在内的一系列未知的风险。

流程上,根据果壳网报道,这一实验项目在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进行了注册,但是是在实验开展很久之后的补注册。此外,给家长的知情通知书上写的是这是一个“艾滋病疫苗”实验。

AI财经社查询得知,今天事件曝光后,该注册被一度删除,又经修改重新上线。而注册也不意味着通过临床审批。

伦理审批上,该申请被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否认。据南方都市报报道,上个月刚刚从该医院离职的医务部主任秦苏骥介绍,他也是伦理委员会成员,但是他对这份申请没有印象,他的签名也没有在申请书上。

报道称,秦苏骥特地去找了上面有签名的前同事了解情况,几名前同事表示,自己并没有签过这张申请书,也没有印象召开过有关这个项目的会议,签名可能是伪造。

秦苏骥表示,以他当时在和美妇儿科医院当时的职务,如果有这个事情,他应该要知晓的。同时,医院伦理委员会除了医院内部人员,还有法律界人士、社会界人士共同组成,但是这张申请书上,并没有看到法律界人士、社会界人士成员的签名。

同时,深圳市卫计委医学伦理专家委员会表示没有接到该项目报备,目前卫计委正在对此事进行核实。

可以说,整个过程的每个环节都没有立得住脚的审批手续。

“科学家的共识非常明确,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不应该的,希望大家知道我们中国科学家是在很严肃地做事情,在遵守科学界和医学界的伦理。”仇子龙对AI财经社总结道。

02

天生免疫艾滋?

刨去程序正义不谈,这两个婴儿真的能天生免疫艾滋吗?

被使用在她们身上的是一种“CRISPR-Cas9”基因编辑技术,这项技术被《科学》杂志评为2015年最重要的“突破性发现”,并被科学家认为是20世纪70年代以来最重要的基因工程技术。这项技术就像一把剪刀,能精准修剪人类基因,但存在一定失败率,被称为“脱靶”。

而且,该技术的发明团队早已呼吁过暂停该技术的使用,他们认为所有人类都有责任考虑这项科技的后果。

“没人能确定会产生什么问题,能确定的是肯定会产生问题,尤其在受精卵实施这一技术,最容易产生意想不到的基因突变。”仇子龙告诉AI财经社,对基因的修剪可能能治好一种病,但可能会产生其他的病。

具体到这对双胞胎,她们的一个叫CCR5的基因被去除了,这是有关免疫系统的一个基因,除了与艾滋相关,也关系到其他方面,缺失这个基因会引起心血管异常。

CCR5的 三维结构示意图(黄色的是 CCR5 蛋白,灰色和红色部分是细胞膜的磷脂双分子)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去除这种基因也不意味着就此免疫艾滋病。一位疾控中心性病与艾滋病防治工作人员告诉AI财经社,艾滋病毒毒株分为很多种,这个操作只能免疫其中一种毒株,而且还不是中国主要流行的那种。因此,去除了CCR5基因,不代表就不会得艾滋。

与天然变异一样,被人为除掉了CCR5基因的两个婴儿可视为发生了基因变异,但是,这种基因变异并不保证能遗传给她们的下一代。

“这事件已经远远超出了技术问题的范畴,后果不可预测,一定是伦理争论的焦点。即使技术是100%可靠,人类是否可以或应该编辑自己的生殖细胞和胚胎,(看到这个消息)绝大多数人肯定大脑一片空白,包括我自己。” 清华大学艾滋病综合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

张林琦进一步解释道,这对婴儿在母体时本就是健康的,对健康胚胎进改造是不理智的,不伦理的。“我们还没有发现任何中国人的CCR5是可以完全缺失的;CCR5对人体免疫细胞的功能是重要的;CCR5编辑不能保证100%不出错之前,是不可以用于人的;对新生儿是不伦理的,一个健康和受教育的好孩子,是不会被HIV感染的;HIV感染的父亲,和健康的母亲,100%可以生个健康和可爱的孩子,根本无需进行CCR5编辑。” 张林琦说。

一项科学研究总有争议,但这次,除了贺建奎本人,国内外学界的声音出奇一致,无人支持。“今天编辑人类胚胎的基因组以抵抗艾滋病毒的报告是过早的、危险的和不负责任的。”在伦敦大学学院研究妇女和生殖健康的乔伊斯·哈珀说。牛津大学Uehiro实用伦理中心主任JulianSa.escu则说:“这个实验使健康的正常儿童面临基因编辑的风险,而没有真正必要的好处。”

根据中国科学技术部、卫生部2003年关于印发《人胚胎干细胞研究伦理指导原则》的通知,“第六条进行人胚胎干细胞研究,必须遵守以下行为规范:

(一)利用体外受精、体细胞核移植、单性复制技术或遗传修饰获得的囊胚,其体外培养期限自受精或核移植开始不得超过14天。(二)不得将前款中获得的已用于研究的人囊胚植入人或任何其他动物的生殖系统。(三)不得将人的生殖细胞与其他物种的生殖细胞结合。”

显然,此次试验已经违法了上述原则。但尚未有相关法律对该实验进行约束。

北京大学分子医学研究所研究员刘颖认为这一实验从科学层面具有巨大“”潜在风险,两个孩子作为试验品,这些未知风险将会伴随他们的成长”。从事这一实验的科研人员既非HIV研究者,也非基因编辑领域专家,项目实施时其测序公司和其背后的商业资本实在铤而走险。

AI财经社多次致电贺建奎,均未获得对此事的回应。

而在11月26日下午网上出现的一段视频中,贺建奎称:CCR5基因手术,虽然不适用于一般公众,但可能对一些受影响或非常高风险的家庭有价值——保护他们的孩子免受相同的命运。“历史终将证明,伦理站在我们这边(We believe ethics are on our side of history)。”

03

商人贺建奎

贺建奎并不仅仅是一位学者。根据工商资料,贺建奎目前关联公司共有9家,其中控股企业3家。其关联公司皆为与生物基因相关,包括深圳因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因合生物”)及其几个子公司、深圳市瀚海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海基因”),深圳市南科生命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瀚海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这8家深圳、珠海的公司,还有一家公司名为“北京新地平线贰零叁零科技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显示,今年5月注册于北京海淀区,注册资本3000万元,贺建奎百分之百持股。与前8家公司不同,这家公司的主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计算机系统服务、基础软件服务等,其所属行业为零售业。

对此,南方科技大学相关知情人士对AI财经社表示,南方科技大学一向不干涉教师办公司,推行产学研结合的治学理念,鼓励学者将其研究成果转化为实际应用。而贺建奎一直被视为是这方面的成功代表。

在同事眼中,贺建奎在“产学研”结合的突出表现主要集中在两家公司身上,一个是因合生物,另一个是瀚海基因。理由是,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两家公司的融资金额合计接近3亿元。

企查查显示,因合生物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贺建奎持股比例为24.79%,认缴出资额超过1000万,其为公司的最终受益人。具体来说,因合生物主要业务为液体活检,癌症早筛以及循环肿瘤DNA测序与分析技术研发。其官方介绍称,公司愿景是通过在癌前病变或可治愈阶段检测出癌症,大幅度降低中国癌症的发生率及死亡。

作为中国国家“千人计划”专家、南方科技大学生物学教授,贺建奎频频出现在因合生物各种重要的报道当中。2017年12月,这家公司获得了澳银资本领投的2000万元pre-A轮融资。

就在7天前的11月19日,因合生物又完成了由正威集团和乾江资本领投的5000万元A轮融资。

据其融资成功的新闻通稿中,乾江资本有关负责人表示,十分看好液体活检的市场前景,作为中国最早专注在癌症早筛领域的公司,也非常看好因合生物团队。正威集团张礼新表示,因合生物正在改变癌症检测的方式,是癌症诊疗领域的颠覆性进展,相信因合生物的团队会为国人带来福音。

而另一家公司瀚海基因的融资力度更为凶猛。工商资料显示,瀚海基因成立于2012年,注册资本为370.18万元,贺建奎为其实际控制人,持股比例为27.42%,间接持股比例达33.25%。

今年4月,瀚海基因宣布完成2.18亿元A轮融资,由同晟资本领投,希夷资产等五家机构参与跟投。本次为瀚海基因的第四轮融资,将重点用于建设全亚洲第一条第三代基因测序仪及配套试剂生产线。

在基因测序仪的领域里,华大基因一直被外界认为是一家独角兽公司。2013年华大基因收购纳斯达克上市公司CG(Complete Genomic),实现从中游代工到上游基因测序设备提供商的逆流而上,并成为除Illumina以外全球唯一可以大规模商业化生产二代测序仪的企业。

也正是由于“全亚洲第一条第三代基因测序仪及配套试剂生产线”,这家深圳企业被媒体拿来与华大基因做比较。有媒体称其“加速追赶华大基因”、“真正的黑马”、“资本助力基因测序仪国产化”。

据此前报道,贺建奎曾经在美国奎克实验室做博士后。而奎克实验室主人斯蒂芬·奎克(Stephen Quake)教授是第三代基因测序仪研究中不可绕过的一个人物。他在2008年推出了Heliscope单分子测序仪。然而因为经营不善,奎克的公司Helicos在2012年申请破产,从人们视野中消失。

与此同时完成其博士后工作的贺建奎则回到深圳,创立了瀚海基因,奎克教授也成为这家公司的首席科学顾问。A轮融资成功后,瀚海基因表示已在罗湖莲塘工业园建设1万平米的第三代测序仪生产线,建成之后产能将达到每年1000台,产生50亿元价值。

据瀚海基因官方微信号,截至到2017年7月,其Geno Care第三代分子测序仪已经有了700多台订单。

根据智能医健大数据服务平台火石创造发布的《2017年中国基因测序产业图谱》显示,目前中国做测序设备的企业仅11家,做耗材及试剂的也仅有25家。但是,第三代测序技术应用本身在业内也存在质疑。因为简单方便,三代测序在非洲用得多,但某些方面的准确性不如二代。

新闻爆出后,AI财经社联系到了几位与艾滋相关的人士,他们有人常年在NGO、艾滋检测试剂研发公司工作,对HIV理解比普通人更加深刻;也有人是HIV的感染者,曾经饱受HIV的折磨,对这个疾病经历过从恐惧到接受的过程。看到新闻后,他们都表现出了一种统一的反应——对这种技术的抗拒。

HIV感染者灰子说的第一句话是:很难想象这个孩子以后的生活。他认为如果没有感染HIV的顾忌,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随便奢靡享乐。

灰子并不是随意揣测。他是一个同性恋,此前他在圈子里触过自称CCR5变异的人,他发现他们“性生活乱得很,他们会上很多艾滋的人,因为不怕”。曾经灰子在酒吧里认识一个混血男生,对方说自己不怕HIV,因为有CCR5。灰子拒绝了这个人,最后这个混血拥着另一个携带者扬长而去。

更早之前,灰子还遇到一个中俄混血。此人本身热衷约炮,当他得知灰子是HIV感染者时,起初十分害怕,后来他告诉灰子自己“CCR5”变异,并详细咨询了医生和算命的,确保自己无虞后向灰子提出交往的请求,称自己不害怕。

这些经历让灰子觉得这项技术一旦比“知识教育”更先普及,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更麻烦。

灰子对生病的观念有点悲观,他觉得生死是天命,他问道:这项技术难道又是一个寻找长生不死的故事吗?

另一位HIV感染者石头对此也很抗拒,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而后又慨叹了一句:“就算成功了,估计和我也没啥关系了。”

在艾滋防治NGO待了将近十年的木木则表示,自己在工作中也遇到过自称CCR5变异的人。奇怪的是,这个人拿到了感染HIV的确诊书,但其病毒载量为零,且长年拒绝吃药。

另一位对此技术感到很惊讶的是刘满江。他是北京玛诺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玛诺生物是一家以唾液艾滋检测试纸为主营业务的公司。刘满江对此新闻的疑惑在于,他认为艾滋病是免疫缺陷的慢性病,只要早发现,早治疗,并不可怕,而“人种改造是遥远且未知的”,他最后表示:“很危险,还是疫苗靠谱。”

在那份有争议的伦理申请书结尾,贺建奎写道“这将是超越2010年获得诺贝尔奖的体外受精技术领域的开创性研究,将为无数的重大遗传性疾病的治疗带来曙光。”

在许多前沿领域,我们都经常能看到与此类似的弯道超车愿景,弯道超车在现实中已经很难实现,而这一次甚至开始歧路超车。无论我们对于超车有怎样的渴望,歧路超车绝对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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