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台局长”获刑17年半!受贿1800万,包养多名女警当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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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号11-0914:48

新安晚报 安徽网 大皖客户端讯 11月9日上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依法维持此前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安徽省司法厅原副厅长程瀚受贿、徇私枉法一案所作出的一审判决。

程瀚,1963年11月出生,1985年7月大学后即进入省公安厅工作。2006年至2015年2月,被告人程瀚先后担任安徽省公安厅办公室主任、合肥市公安局局长、合肥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安徽省司法厅副厅长等职。程瀚在此期间,利用担任上述职务上的便利,为单位或个人在企业经营、案件处理、汽车牌照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直接或者通过特定关系人索取或非法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795.523644万元。在大肆受贿的同时,程瀚还利用职务上的影响插手干预案件,帮他人“平事”,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 同时,程瀚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经构成徇私枉法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程瀚收受或索取他人贿赂,共计折合人民币1795.523644万元,属于受贿数额特别巨大,且具有多次索贿情节,索贿数额多达600余万元,且被告人程瀚认罪态度差,悔罪态度不诚恳,故依法对其从重处罚。案发后,涉案赃款、赃物已全部追回,量刑时对此予以适当考虑。根据被告人程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蚌埠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7月13日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程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犯徇私枉法原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百万元。对被告人程瀚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程瀚当庭表示提出上诉。程瀚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收受贿赂与事实不符、其构成徇私枉法罪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

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省高院对此依法进行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遂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龙江 新安晚报、安徽网、大皖客户端记者李勇

转自安徽网

前情:

起底昔日公安局长程瀚:与女警开房被偷拍,大量细节曝光

职务上是公安局局长,骨子里却想做“封建王侯”:

民警起立敬礼慢了,上去就是一耳光;一言不合,打掉副局长一颗牙;开会动辄大骂,没人敢抬头平视;酒桌办公,下属要称其“老板”列队敬酒表忠心;情妇数名,大多为女下属;开房被偷拍后,会私派警力“上手段”跨省抓人……

今年7月,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安徽省司法厅原党委委员、副厅长程瀚以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万元。

法院审理认为,程瀚先后收受或索取17人折合人民币1795.5万元的贿赂,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却徇私枉法,且认罪、悔罪态度差,依法从重处罚。

程瀚,此前曾任安徽省合肥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在任时以“霸道”闻名,接受调查时辱骂纪委办案人员,移送司法后“认罪态度差”。他曾将自己的“粗暴、霸道”归结为性格缺陷和狂躁症,但背后惊人的滥权、敛财与生活腐化表明,这实则是扭曲“三观”与独断权力的张狂表达,是打造“人身依附型”政治生态圈的刻意手法。

“一霸手”干部是怎样“长成”的?大刀阔斧、雷厉风行与粗暴霸道、独断专行的界线在哪里?现代化治理需要什么样的干部作风?《瞭望》新闻周刊借案深挖、寻找答案。

貌似“儒将”,实为“霸王”

今年55岁的程瀚,是合肥乃至安徽有名的“霸道官员”。有两个打人故事广为流传:一个是说程瀚到某派出所视察,一名民警在电脑前忙工作没看见,没及时起立敬礼,被程瀚一个耳光打上去,骂其“不长眼”;另一个是说程瀚一巴掌打掉某位副局长一颗牙。

《瞭望》新闻周刊记者核实了解到,两次打人均存在,情节比传闻更恶劣。程瀚不仅对敬礼慢了的民警又打又骂,事后还多次在内部大小会议上将此事作为反面案例,斥为“不懂规矩”。

“掌掴副局长”事件,起因只是一次公务接待上的琐事,程瀚嫌副局长“没陪好”他的客人,当众大骂后动手打人,用力过猛打掉这位副局长一颗牙。

程瀚中等身材,戴眼镜,早年在安徽省公安厅办公室做文字工作出身,出现在媒体镜头中的形象可称“儒将”。但在合肥公安内部,他的作风堪称“霸王”——言语粗鲁、喜怒无常,想骂谁就骂谁,经常让一些干警无所适从,有事汇报时战战兢兢,更多时候尽量躲开。

局领导班子办公会,往往只有程瀚一个人说话,其他领导很难插上话,或担心说错话而引来粗口。

“平常局里干部开会,他坐在台上向下依次扫视,谁都不敢跟他平视,只能低头记录。”合肥市公安局一名中层干部说,有次一名县公安局政委看了下手机,被程瀚大骂并让其“滚出去”。

粗暴是为“立家法”

一个省会城市的公安局局长,为何如此粗暴、霸道?

程瀚在其忏悔书中认为“自己缺乏涵养,脾气暴躁,个性张扬,稍不如意即暴跳如雷”是性格缺陷,是不注重修为造成的。

纪委办案人员介绍,程瀚在接受调查期间曾剖析认为自己有“狂躁症”,追根溯源是童年家庭娇惯,“想要什么必须给什么,不然我就不起床”。

但多位受访者认为,这固然有性格因素,更是一种“立威”方式。

“他当上一把手后,充分利用各种机会树立自己的权威,竭力建立以自己为核心的人身依附圈。”一位办案人员说。

人身依附,原指农民或农奴在人格和经济上对封建领主的依赖关系。多名干警表示,程瀚采用多种手段扭曲、异化正常的政治规矩和上下级关系,立他自己的“规矩”和“家法”,骂人、打人,他还喜欢被称作“老板”,要求下属无条件效忠。

程瀚上任后成立接待办,在办公大楼里装修包厢。如同“议事厅”“聚义堂”,经常以各种名义召集干部吃喝,搞起了酒桌办公,把酒桌变成了认识、考察干部的场所。

“他喜欢干警排成队,口呼老板向他敬酒。”一名中层干部说,程瀚经常在酒桌上谈人事甚至口头任命,“一开始大家以为是酒话,过段时间一看正式任命下来了,还真跟酒桌上说的一样!”

另一名中层干部回忆,程瀚上任后多次半夜召集开会,去了一看他喝得醉醺醺的,所谓开会也就是把干部乱骂一通。这名干部反感,认为无意义也耽误正常工作,但不久就被调离岗位。

干警变“家臣”,公权换私利

作风粗暴,大权独揽,作为“一霸手”,程瀚将党员干部对上级组织的原则服从异化为对个人的效忠服从。一些不愿与其建立人身依附关系的干部被排挤打压;一些原本正直的干部为保住职位也不得不曲意逢迎、巴结讨好甚至送礼行贿;而一些投其所好的下属则进入程瀚的小圈子,成为“家臣、家丁”。

法院判决书显示,合肥公安系统向程瀚行贿的干警有多人,既有局领导也有中层干部,有的送钱,有的送名表、金条、宝马自行车,他们大多也成为程瀚滥用权力、权钱交易乃至徇私枉法的工具。

在审理查明的程瀚17起受贿事实中,最大的一笔是接受安徽某房地产公司负责人仰某请托,为其公司经营提供帮助。2014年4月,程瀚在仰某的家中拿走其价值1300万港元的百达翡丽牌手表1块。

据了解,仰某在合肥经营房地产和酒店,程瀚安排公安局多个部门和分局领导对其关照,从拆迁、楼盘开盘、销售秩序到劳务纠纷处理,以及酒店审批、检查等,提供全方位关照。

花钱送礼,就可以“平事”,就可以“聚赌不抓”“酒驾不查”,就可以搞到“四个八、四个九”的“靓号”车牌……程瀚把干警当家臣,用公权换私利,一边安排下属帮各色老板“办事”,一边收受现金财物,过上了戴名表、玩玉石、坐豪车的“贵族”生活。

他滥用公款,生活奢侈。白酒非茅台不喝,红酒只喝拉菲,人称“茅台局长”。有段时间爱上摄影,安排下属保安公司购买了一台17万元的高档相机。为了给北京的朋友送礼,安排市交警支队花费20万元,采购2000元一斤的高档绿茶。

徇私枉法平丑事

有些干警被程瀚视为家臣、家丁,还有些则被他变成了“家眷”。

据了解,程瀚的多名情妇是女干警。有的在局里是公开的秘密,但他并不避讳,有时甚至在酒桌上以此自夸。

2014年6月的一天,合肥市公安局收到一封寄给程瀚的信,里面有个U盘,内有程瀚与一名女干警发生关系的视频。

原来,这是二人之前在合肥某五星级酒店开房被偷拍。

随后程瀚接到偷拍视频者的电话。他态度强硬,安排当事女干警等人组成“特别专案组”,且为保密,要求不办立案手续直接查,并违规动用技侦手段,将技侦手续挂在另一起敲诈案上。

3天后,偷拍者之一在安徽淮北被抓获。程瀚要求专案组小范围审讯,其他人不得参与,并嘱咐“细节不要搞那么细”,只要查清有没有同伙,视频有无备份。

经调查,偷拍者有两人,他们并非针对程瀚,而是在合肥3家五星级酒店安装了偷拍设备,以此敲诈谋利。无意中拍到了程瀚视频后,在网上搜索图片,比对出是程瀚。

查清缘由并销毁该段视频后,程瀚以敲诈者认罪“态度不错”为由将其释放。此时另一名敲诈者在内蒙古被技侦锁定,程瀚要求跨省抓捕的干警放弃。

此案就此被掩盖,直至程瀚落马后的2017年初,才由安徽蚌埠警方立案侦查,并于当年9月由法院作出判决,涉嫌视频偷拍敲诈的王某、李某以敲诈勒索罪获刑。

对这起离奇的案中案,蚌埠市法院审理认为,程瀚出于个人目的,利用职权,故意使明知有罪的人不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

“作风污染”引发塌方式腐败

“一霸手”肆意妄为、违法乱纪的人身依附圈,严重破坏了合肥公安的政治生态。程瀚落马后,200多名干部被约谈,交警支队支队长宋美华、公共交通分局(便衣侦查支队、视频侦查支队)政委杨朝晖等一批干部落马。

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是被程瀚“作风污染”的典型。支队长宋美华是程瀚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对其言听计从、上行下效。

宋美华在局里称程瀚为老板、排队敬酒,回到支队后有样学样,也让下属称其老板、排队敬酒。同样收取下属财物,让企业老板“资助”买房、装修。程瀚有情妇、家外有家,他也找了个情妇,也搞出个“案中案”。

2012年,宋美华的情妇在香港为其生了个孩子,之后情妇的哥哥刘某希望“妹夫”帮他搞点工程做,宋美华遂将商人潘某介绍给他。但潘某帮助联系的项目未成,刘某遂以前期投入损失为由,向潘某、宋美华“索赔”,扬言收不到钱就要举报宋美华非婚生子、生活腐化。

宋美华非常恐慌,安排潘某等人付给刘某92.8万元。此事在宋美华落马后败露,去年初刘某因敲诈勒索罪被判刑十二年一个月。

上梁不正下梁歪。以宋美华为首,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发生塌方式腐败,已有副支队长赵跃东、新站大队大队长李伟、高架桥大队大队长郭其文、滨湖大队教导员李敏等多人落马,涉及交通肇事处置、查酒驾、违法销分等问题。

调离时干警“送瘟神”

“程瀚出事是正常的,不出事是不正常的。”这是干警们的普遍看法。

从2007年到2014年,程瀚任合肥市公安局局长达7年之久。作为“一霸手”,同级监督无从谈起,他还带头破坏监督体系。

据介绍,程瀚曾实施机构改革,撤销公安分局纪委,把监察室和政工室合并,纪委书记改任他职。

多年来,关于程瀚的举报不断,但他不仅不自省,还在全市公安大会上公开指责:“写举报信的人,都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

一些干警说,程瀚变成“一霸手”也有个渐进的过程,“掌掴副局长”是个关键节点。此事发生后,据称上级部门也来调查了,但却不了了之,“连个通报批评都没有”,明显助长了程瀚的嚣张气焰。

办案人员介绍,程瀚人前是“霸王”,内心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是惶恐的。曾有干警看到他半夜坐在办公室里哭,一名情妇也发现他数次梦中惊醒,坐在床上哭。

2014年8月,程瀚被调离合肥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岗位,到安徽省司法厅任副厅长。离任时,他在合肥公安网上发表临别感言,自比泰戈尔,称“天空没留下翅膀的痕迹,但我已飞过”,要求干警跟帖点赞。

干警们忍无可忍,很多人留言“一路走好”,还有人贴上《送瘟神》的诗句: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程瀚见势不妙,匆匆删帖,在系统内外被引为笑谈。

调任后,程瀚听到一些风声,感到穷途末路,也曾转移、退还了部分财物。但天网恢恢,2016年5月,他因涉嫌严重违纪接受组织调查。

转自星报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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