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评论|拒录风波:是“机器测评”背锅的招聘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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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号04-1117:44

□ 李晓亮

惯性,不止存于自然和物理世界。它也可能是一种思维定势,是一种社会心理现象。二者唯一相同之处,就在于当你想观察到它,必须借助某种外力。

外力介入,有了参考系,有了助推力,就会有不一样的发现——怎么突然跑偏了:比如,“研究生考银行最后环节被拒:机器人性格测试不适合”(4月11日中国江西网)。

从标题也可看出,虽是一次拒录风波,不过也就是一条极为普通的招聘类新闻。但从舆情看,关注点却不出意外地跑偏,没多少关心机器精准度,而是疑心机器人被推出背锅,黑手还是常见的萝卜招聘黑幕。

说的是江西财大研三学生小鑫,本科到研究生,都是学习会计专业,求职方向也是银行业。可谓科班出身,专业对口,所以参加江西农业发展银行校招时,笔试面试,顺利晋级。

三月后,顺利收到江西农发行校招组的拟录取短信,表示在性格测试、体检、政审及报总行核准等系统流程走完,正式录取后将分配到旗下乐平支行。有拟录取短信,准录学生也已拉群就位,专等体检等流程。

没有特别声明,特别是对一个刚出校门的职场小白,这一套流程可能会有极大误导性。几乎给人感觉就是已铁定入选,板上钉钉,既然笔试面试已过,且自知身体等无恙,剩下的所谓体检、政审、报批等,不过是走走流程、做做样子罢了。

所以,可以理解这一家人,欢天喜地,只等入职的心情。上班只是时间问题,没必要多手准备了,所以“放弃春考和省考机会”。但一个月后,群里纷纷收到体检通知,小鑫坐不住了,问询后傻眼。原来在近乎百分百录取概率下,自己真的落选了。

而问题就出在闻所未闻的性格测试、综合考评中。听起也像面试,不过之所以当事人无感,或许是因为这个有点像大圣悬丝诊脉,属高科技测评、机器人打分。听起很“人工智能”,但“机器人情绪检测”,听着也有些让人担忧。

《机械姬》这种图灵测试、人机斗法、毕竟还属科幻。哪怕科幻作品中机器人能否理解人类情绪,都还在永恒探讨中。而特工骗过测谎仪这种更是谍战经典梗,那么现实中重要招聘场合,机器出具的情绪检测报告,若真掌握生杀大权,是否有误伤误杀之嫌?

第三方检测机构事后承认,“机器检测不排除也有误判”,这只是一种类心理测试,结果只做参考,不能作为唯一依据。所以,显然这个锅不能全由第三方来背。招聘方如果工作更细一些,哪怕应试者表现不佳,也断然不会出现眼下这种“棋差一着、全盘皆输”的窘状。

假设最初尽到告知义务,预选结果不代表就能铁定入职,之后每一层每一环可能存在哪些意外风险,都要先详尽解释清楚,并合理建议报考者有相应应对预案:如对情绪检测的考评占比有明晰提醒;比如长达数月的静候期,若遇合适机会,也可一试等等。让考生不把拟录取短信视为最终招聘结果,不把宝全押于此,或能避免这种彻底崩盘险状。

再比如,综合应试者平日表现,而不把特定一次的情绪检测的机器人报告,当成唯一评判标准,这也能更精准选录人才;最后哪怕权衡之后,决定不录用,也该第一时间通知解释,让其有更充分的后备之选。而这次别说解释,甚至连招呼都没一声,若非考生早已入群,起疑后主动联系,连落选通知都无从知晓。

这些看似都是细节,但却是一个用人单位,面对求职者的起码尊重。以上所有的漫不经心,不拘小节,其实都是骨子里透出的傲慢骄纵。这样的企业文化,可想而知,哪怕入职,雇员日常想时时体会到公义公正、平等尊严,估计也有点难度吧?

单位的轻慢是出于惯性,而上述网友的惯性质疑,其实也是来自这个惯性。哪怕这次真是机器出错的误伤特例,但整个过程中单位的大喇喇表现,也难得网友好感。大家第一反应,不是认为机器出错,而是联想到之前类似准垄断行业的各种照片丑闻、惊心黑幕。可能误会了这次事主,但它也是为此前造成民众固有印象惯性思维的种种招聘黑幕的恶劣与不公买单。冤吗?还真难不假思索,脱口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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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封面新闻,亿万年轻人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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